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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隐没在翻滚的暗金光芒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巨大、仿佛由整块漆黑冥石雕琢而成的…阴影轮廓。那轮廓如山岳般巍峨,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着令万界臣服的恐怖威压!阴影前方,似乎悬浮着一张同样由冥石构成的巨大桌案。
酆都大帝的御座!
陆凡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灵魂和肉体都在被这无处不在的帝威灼烧、挤压。他死死抱着怀中的炸鸡桶,桶里的灯笼光芒在金红与惨绿间疯狂闪烁,似乎也在这至高威压下濒临极限。
终于,他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站在了那巨大阴影和桌案的下方。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颤抖着,将怀中那个沾满泥污、散着诡异光芒和热量的劣质炸鸡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冰冷的、刻满痛苦哀嚎面容的巨大骨案之上。
“陛…陛下…您…您的…忘川特辣…炸鸡桶…”陆凡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低不可闻。他低着头,不敢看那阴影中的轮廓,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只有骨案上那炸鸡桶里,灯笼出的“滋滋”微响,以及桶内那簇暗金火星在幽冥阴火中疯狂搏动的微弱光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是凌迟。
终于。
那如山岳般的阴影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巨大、修长、骨节分明、覆盖着一层极其细腻、如同黑玉般温润光泽的…手,缓缓从阴影中探出。
这只手完美得不似凡物,带着一种越生死的永恒气息。它轻轻地、优雅地,落在了那个劣质的红色炸鸡桶上。
指尖微动,桶盖被无声地掀开。
惨绿色的灯笼,暴露在森罗殿粘稠的暗金光芒下。灯笼内,那簇暗金色的火星,在感受到至高帝威的瞬间,如同受惊的野兔,猛地收缩了一下,光芒更加内敛,但那股混合着厉鬼怨念、阴火灼烧的“特辣”气息,却更加清晰地弥漫开来。
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咦?”
那只完美的手,并未去碰触灯笼。而是轻轻一招。
骨案旁边,虚空之中,一副同样由漆黑冥玉雕琢而成的…碗筷,无声地浮现。玉碗晶莹剔透,玉筷纤细修长,散着温润的光泽。
玉筷的尖端,极其自然地伸向了炸鸡桶…伸向了桶底那盏惨绿色的灯笼!轻轻一挑!
灯笼如同没有重量般,被玉筷稳稳地夹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惨绿的光芒映照着下方晶莹的玉碗。
紧接着,那只完美的手,再次从阴影中探出。这一次,指尖似乎捻动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印诀。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气流,如同灵蛇般,从阴影深处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那盏被玉筷夹起的惨绿灯笼之中!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灯笼内,那簇原本内敛的暗金火星,在接触到这股纯粹帝气的瞬间,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炸药!猛地爆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红光芒!光芒甚至穿透了惨绿的灯笼壁,将周围翻滚的暗金熔岩壁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的灵魂灼痛、厉鬼怨念尖啸、以及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帝血气息的…狂暴“辣”意!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从灯笼内部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森罗殿甬道!
“呃!”陆凡当其冲,被这股狂暴的“辣”意冲击,识海中的魂火疯狂摇曳,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他闷哼一声,七窍之中瞬间渗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连甬道两侧翻滚的亡魂熔岩,都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的“辣”意而剧烈沸腾、翻滚!出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啸!
整个森罗殿,仿佛都被这盏小小的灯笼里爆出的“辣”意…点燃了!
玉筷稳稳地夹着那盏此刻如同微型太阳般爆燃的惨绿灯笼,悬停在玉碗上方。
阴影中,那双覆盖着黑玉光泽的手,似乎…顿了顿?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这死寂冻结了。完了…玩脱了…这“辣”度…好像太猛了?大帝…生气了?
就在陆凡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阴影中伸出的巨手捏成齑粉时——
那只完美的手,动了。
玉筷夹着那盏金红与惨绿交织、如同燃烧小太阳般的灯笼,极其自然、极其优雅地…轻轻一抖。
一滴粘稠、炽烈、散着毁灭性“辣”意、如同熔化的红宝石般的…“酱汁”,从灯笼底部被灼烧得近乎透明的某个缝隙中…滴落下来。
啪嗒。
轻轻落入下方晶莹剔透的冥玉碗中。
一滴。
仅仅一滴。
那滴“酱汁”落入玉碗的瞬间,碗中仿佛自成空间,粘稠的暗金色“酱汁”迅蔓延开来,刚好铺满碗底,散出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灼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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