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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干的小麦用风车扬了壳之后被装进谷仓中,虽然很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来自丰收的喜悦。
天公作美,整个麦收期间均是艳阳高照,省了他们抢天冬雨的麻烦。
许空山仿佛不知疲惫,一闲下来就又采药去了,陈晚记得要给知青们上答疑课的承诺,和他们约好了时间,准时到达了他们复习班所在的地方。
复习班一共有十二人,陈晚一到就受到了众人的欢迎。
陈晚的年纪在众人中算是比较小的,两位女知青告诉大家她们请了陈晚来上答疑课时,并非没人质疑陈晚的能力,直到女知青拿出了陈晚的试卷。
在答疑课开始之前,陈晚谦虚地表示他会尽量为大家解决疑问,但他不能保证都能给出答案,另外他读的是文科,物理和化学实在爱莫能助。
最后一点女知青是早就向众人说过了,所以陈晚说完之后学理科的知青们也没有失落。
除了那些不会做的问题,还有人问陈晚的复习方法,想要从他那学一些经验。陈晚没有藏私,或许他的经验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帮助,但只要能起一丝作用,他也算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
和这些知青比起来,陈晚无疑是非常幸运的,他拥有他们所渴求的自由、时间以及学习资源。如果换做是他,陈晚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在这样的条件中坚持。
答疑课上了近两个小时,期间无人离场,陈晚讲得口干舌燥,下课时收到了他们热烈的掌声。
离预考仅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从复习班人均两个黑眼圈就能知道他们有多刻苦,听女知青说最用功的那几个每天晚上只睡四五个小时甚至更短,简直是拼了命在学习。
陈晚原本不怎么紧张,受他们影响也产生了几分压迫感,差点想写信让钱国胜改期了。然而时间已定,左右不过一天的功夫,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改期的念头。
陈晚带了本书打算在路上看,权当是心理安慰了。为了方便许空山这次没有背背篓,而是把药材装进了半人高的麻布袋子里,用绳子系紧扛在肩上。
前往县城的车在许空山招手过后停到他们面前,陈晚先上,许空山把麻布袋子放到了客车侧面的行李箱中。
陈晚手上也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许空山的衬衣和西裤。
到站后两人轻车熟路地赶往药集,今天车来得早,他们到药集的时间也比上次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许空山把药材摆好,前来问价的人先后来了三波,许空山与德叔炮制的药材肉眼可见地好,想买的人不少,但开的价都没有胡立伟高,陈晚没卖。
陈晚在等胡立伟。
尽管胡立伟未曾说过他今天会来,但陈晚直觉如无意外,胡立伟一定会出现。
当然陈晚不是盲目相信直觉的人,他准备等胡立伟半个小时,若时间到了胡立伟没来,他就把药材卖给其他人。他看到了,刚刚被他拒绝的人还在周围晃悠,估计想等他松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立伟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眼看着周围的人开始收摊,陈晚皱了皱眉,把目光看向某个想买他药材的人。
对方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对上陈晚的视线后他心里一喜,可算是让他等着了。
怎么,高价卖不出去着急了吧,哼,风水轮流转,该他压价了。
“七十,你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七十,不到胡立伟一半的价格,陈晚不理他,转头问另一个人:“你出多少?”
另外一个人打着同样的主意,磨磨蹭蹭地报了个七十五。许空山这次的药材量跟上次差不多,但里面有一味贵货,真算起来卖价应该比上次只高不低。
陈晚一面后悔一面生气,他心里的最低预期是一百,低于这个价他宁愿让许空山扛回去。
他强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再加上药材质量实属上品,两个药贩子互相竞争着把价格抬到了一百一。其中一位药贩子放弃了竞价,剩下那人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晚,将地上的药材视作了囊中之物。
陈晚正要答应,从旁边斜插进一个声音:“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让陈小兄弟等了这么久。”
声音的主人赫然是胡立伟。
“对不住,我还是觉得你的出价少了点。”胡立伟的到来让陈晚一秒长了底气,对方跟人争了半天,结果得到的仍是拒绝,当即拉下了脸:“你玩我是吧?”
“嗐,这位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凡是都有先来后到,但也有句话叫价高者得嘛。”胡立伟打着哈哈,一边把药材看了遍,“哟,今天还有黄精呐,一百八包圆卖给我怎么样?”
“你别坏了规矩!”胡立伟的价格令那人脸色更臭,他握着拳头像是想动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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