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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法在公用电话中聊私情,许空山交代了两句天冷注意保暖之类的话,便结束了通话,陈晚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原以为能和许空山在京市转转,却不曾想连见面都成困难。
在到达京市的第五日,大雪覆满玉兰树的枝头,乍眼一看,颇有几分“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意境。
“这天儿可真冷!”王亮哈气搓手,抖掉身上的积雪,头发与睫毛上的冰花在四合院的热气中融化,“不如我们晚上吃锅子吧,热乎。”
桂修永年纪大了,昨日受了风寒,断断续续地咳嗽,助理要留下照顾他,于是王亮便只带了陈晚一人。
在制片厂后巷开了几十年的铜锅涮肉,掀开门帘,暖意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大堂几乎座无虚席,在铜锅朦胧的热气中,大伙脱了棉袄吃得酣畅淋漓。
“先上二斤羊肉,要羊里脊、黄瓜条,再来一叠糖蒜,两个麻酱烧饼。”王亮利落地点了菜,一边倒水一边给陈晚细数涮肉的讲究。
芝麻酱、韭菜花、豆腐乳和成一叠蘸料,铜锅上来了,清水中飘着少许葱姜枸杞,并一点点盐调味。新鲜的肉片色泽红亮,薄厚均匀,水开,王亮烫了一筷子切得薄厚均匀的肉片招呼陈晚赶紧尝尝味道。
“如何?”王亮盯着陈晚的反应,待他点头说了句好吃,顿时扬起一个自得的笑容。
店外雪花纷飞,店内温暖如春,吃得额头冒了细汗,仿佛拥有了对抗整个寒冬的勇气。
王亮付了钱,提醒陈晚戴好围巾手套,出门的瞬间,巨大的温差令陈晚打了个冷颤,鼻头发红,什么勇气不勇气的,他现在满脑子就剩一个赶紧回四合院的念头。
与王亮在巷口分别,陈晚一转身,四合院门口路灯下的高大身影装入眼帘。
“山哥!”陈晚惊喜地跑近,许空山肩上落了层厚厚的雪花,明显是站了有段时间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陈晚碰了碰许空山冰凉的手指,早知许空山要来,他绝不会同王亮出去吃涮锅。
“忘了。”临时得了允许外出的通知,许空山一高兴没顾得上,四合院的安保虽认识他,但没陈晚随行,按规定不能放他进去。
“傻不傻。”陈晚拍掉许空山身上的雪,“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雪。”
入了西厢内间的卧室,陈晚反手关上房门,投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合成一团,姿态极其亲昵。
许空山待到次日清晨,雪不知何时停了,深度覆过脚背,寒意更甚,呼吸间的空气跟冰刀子似的。陈晚站在屋檐下目送许空山离开,随后躲进被窝睡了个回笼觉。
剩下几天陈晚除了带陈星姐妹俩逛了逛京市有名的商场,其余时间基本没怎么外出,一是天气实在太冷,二是怕许空山又扑空。
桂修永的感冒缠绵数日,终于在出国前夕痊愈了,人清减了一大圈,惹得冯导担忧不已,连着好几天脸上毫无喜色,如今桂修永大好,他总算松了口气。
“老毛病了,不碍事。”桂修永试出了最满意的妆面,让助理收好工具箱,“冯导你放心,小庆跟了我八九年了,若我手不稳,这个妆他照着也能画好。”
小庆即桂修永的助理,名为助理,实则是桂修永的关门弟子,再历练历练就能出师。桂修永之所以一直以助理的身份对外介绍他,不过是因为有前车之鉴罢了。
那十年里面,太多师傅受罪,徒弟被连坐的了。当个助理,若桂修永出了事,也好及时撇清关系,保住一个是一个。
出国的航班在二十号上午,许空山当天不能送行,特意在头天晚上来了趟四合院,给陈晚塞上几包预防水土不服和感冒的药。尽管随行的团队配了医生,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许空山蹙着眉头,表情格外沉重,出国那么远,一旦有什么事,他完全鞭长莫及。
“好。”陈晚明白许空山的想法,他贴着额头蹭平许空山的眉心,“等我回来。”
京市的机场远不及后世的繁华,一行人办理好托运手续,执票通过安检。
王亮第一次坐飞机,激动得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他不停地左看右看,余光瞥见陈晚,突然面上一热,活了三十多年,竟然还没年轻人稳重。
陈晚神态淡然地登机,王亮的座位在他隔壁,一座定,身旁的人忍不住了:“陈晚,你不紧张吗?飞机——”
“少给我说胡话。”冯导瞪了王亮一眼,系上安全带,王亮悻悻地低头闭嘴,陈晚的耳朵得以有片刻的清净。
航班时长近三十个小时,王亮起初兴致勃勃,到了后半程,难免感到煎熬,一扭头发现陈晚睡得正香,心里不由得越发佩服。
当地时间早上十点,飞机平稳落地,一行人顺利到达,黑头发黄皮肤引来众多神色各异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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