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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这是古代建筑,不能随意改建的,得有保护文物的意识。”怡龄反驳道,“为了迎合游客的心理就去改造古建筑,那是会犯大错的。”
“你看你这个人就是顽固,现在哪个景区不是按照改建思路来新建的?哪个是完完全全按照原貌去复建的?真修成原貌的样子还能天天有那么多人去吗?!”之村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说道。
“所以这是有争议的事情嘛,双方都有自己的道理,一时半会儿谁也说服不了谁。”佩佩打圆场道,“专家们为这事也没少争论啊。”
“要我说,改建一批、保留一批、复建一批,这就都满意了,也省得大家争论来争论去的。愿意看改建的就去看改建的,愿意看旧貌的看旧貌,各取所需好啦。”我插嘴说道。
“你想得是挺好,但实际上做不到。”穿蓝色冲锋衣的男人说道。
“为什么?哦对了,你怎么称呼啊?”我问道。
“叫我异乡人吧。关键是无论你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他们都觉得自己有理而对方是错的,这就是矛盾扯皮的地方。”异乡人说道,“你看咱们今天走的这里就是这样,有人想改建,有人想阻拦,结果是干到一半直接烂尾了。改建吧没改建完,保留吧也没保留住,到头来双方还都觉得不满意,都觉得是对方搞砸了一切,所以……”
“所以就让他们先暂时搁置吧,咱们顺便来免费游览游览,挺好的。”倾城接口说道。
“哦对,这个你说得对,便宜咱们了。”之村笑道。
这时我们爬上了一个高处的平台,从这里向前望去又能看到绵延不断的墙体。之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着远处说道:“看,到了那个扁楼那里咱们就算出这个景区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大约两个下降一个上升之后的一处墙体转弯处屹立着一个形状略显不同的敌楼。一般长城上的敌楼大多是方形的,虽说不是标准的正方体,但基本上都是比较方正的长方体。但那个敌楼明显就像是被压扁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地怪异。
我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还有这种样子的敌楼?这……这也是他们偷工减料搞出来的吗?”
“不是。这个没改建之前就是这个样子了,改建时应该是没怎么动它,以前就是这样。”少龙看了一眼说道。
“这倒有点儿奇怪了,建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啊?”我继续问道。
“地基,”佩佩这时也爬到了平台上,边看边说道,“地基只能做成那个样子,地基决定上层建筑的高度和形状。这一带的长城大多是修在山巅和山脊之上的,能施工的地基面积都很有限,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随形就势,没有选择。”
“有道理。山顶面积有限,再怎么折腾也得承认现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正当我还想感叹几句之时,突然听到倾城在那边大声叫道:“哎,这墙上还有字呢,万历六年德州……这后面的几个字看不太清了。”
“是吗?让我看看。”少龙闻声凑了过去边看边说道,“好像是的,这像是以前烧造墙砖时烧制上去的。”
“这应该是当时负责制造墙砖的单位标记,有点像咱们今天的某某工厂生产制造之类的。”怡龄也看了看说道,“这在古代叫做物勒工名,便于质保和追究责任用的。”
“哥,那这个算是文物吗?”倾城仰头问道。
“应该算啊,万历六年,那应该是……是1578年吧,到今天怎么也有四百多年啦,这应该算是文物的。”怡龄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低头到身边的墙上仔细看了看。果然,在不少墙砖上都有字,我边看边说道:“真的唉,这里还有人名呐,李国平永远爱孔珍珍,一九……”
“哎呀,你这是什么啊!”身旁的之村笑道,“这是现代人乱刻着玩的。”
“嗨,我说怎么读起来这么顺嘴呢,原来是现代人新刻的啊!”我也不禁哑然失笑道。
“这刻的是什么?这是在破坏文物!其实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乱涂乱刻了,好好的文物古迹都让他们给毁了。还有那个什么‘到此一游’,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明的,现在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几个字就糟蹋一面墙,简直毫无道德,没素质,不讲公德!”怡龄气愤地说道。
我边听怡龄唠叨边看其它的墙砖,的确,有很多墙砖上都有某某到此一游的刻字,这都快成新时代的标语口号了。
“哦,不过也有不一样的,这段刻的就还挺文绉绉的。”我忽然现了一段略有不同的刻字就边看边随口念道,“宋皇重文臣胡虏,国运昌六…...国恶秦,风倭寇跨海来长……”渐渐地我又有点儿念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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