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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脚下坑洼不平的道路和生硬硌脚的石头,我几乎立刻就要四下张望主动搜寻一番了。而就在此时,我听到身前的少打听开口叫道:“停一下,一小的,停一下,咱们好像又走错了!”
听到她喊声的队员们都纷纷驻足不前了,一小的在队伍最前边转回身问道:“怎么?又走错了吗?”
“对,错了,你看看轨迹。之前咱们就是从这里走上的岔道儿,这里就是贪吃蛇之前没注意走错的地方。”少打听语气坚定的说道。
“稍等,我看一下。”一小的不得不应道。
这时停止喊叫的海德四下张望了一下说道:“没错吧,咱们不是一直沿着路在走呢嘛,脚下的这条路挺明显的啊。”
“你笨啊,就是因为它明显所以咱们之前才走错的,它要是不明显兴许咱们还错不了呢。”补一刀说道,“这就跟吃东西一样,所有垃圾食品都好吃,不好吃的一般都不叫垃圾食品,明白了吗?舒服的生活才让人胖,不舒服的生活你也胖不起来。不信你看看那些天天累死累活干体力活的人,有几个是能真正福的啊。”
“你这个人吧,说话就爱一套一套的,是不是不这样你就怕自己没有说服力啊?”昂的不插口说道,“不就是找个路嘛,用的着引用这么多不相干的例子吗?”
补一刀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么费劲还跟你们说不明白呢,谁能用三两个字就让你们信服啊,可能吗?你们也好好看看轨迹吧,今天这地方咱们算上这次至少来过三次了,刚才要不是少打听提醒你们,你们不就又都走错了嘛。”
“已经三次了吗?我怎么没印象啊,哎,这可真有点邪兴了,咱们能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犯三次错误吗?这不太可能吧。”海德忍不住叫道。
花满天边看手机边说道:“你能不能先别说话了,消停会儿,让我们仔细看看轨迹。”
“不行,得让他接着喊人啊,怎么能停呢,兴许这附近还有咱们队失联的队友呢。海德,接着喊你的,别停。”我幸灾乐祸地插口说道,边说我边去背包中掏出了保温壶喝了一口水。
“那你怎么不喊呢?轮也该轮到你了吧。我和昂的不可喊了一路了,你一句都没喊呢,这公平吗?咱们都是一起出来的队员,还都是男生,你凭什么就可以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呢?谁给你的特殊权利呢?这能让人心服口服吗?”海德反驳我道。
“你这人觉悟太低了,助人为乐懂吗?以帮助他人作为自己的快乐,你达到了吗?”我笑着说道,“没达到也不要紧,现在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让你在实践中不断磨炼自己的意志和品质,不断提升自己的觉悟和认知水平。否则你今后绝对理解不了什么叫利他主义,什么叫高尚而……”
“行了吧。”一小的突然说道,“我看海德说的也没错,是该轮到你为大家出出力了,喊吧,你也应该拥有一次助人为乐的机会。打开手台像昂的不和海德那样的喊,快,别停,兴许那些失联的队友现在正等着你的喊声呢。”
我慌忙拒绝道:“你这叫什么话啊,你现在的本职工作是探路和领队。这喊不喊、由谁来喊的问题都不应该是你操心的事情。你把路找对了,队伍领好了就够……”
花满天插口说道:“马克,你怎么那么自私呢!领队让你现在喊话你没听见吗?不打算服从领队的领导了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的危害性和恶劣之处吗?你想没想过你会因此遭到什么样的处罚和报复吗?在这么多群众的……”
“打住!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话啊?”我打断了花满天说道,“这边走路边喊话的工作是央哥吩咐海德做的,不是吩咐我的。只不过刚才昂的不逞能,他非要替……”
“我现在把这个任务正式交给你啦!”不知何时央哥他们也赶到了,似乎这一段路我们前后队队员之间并没有拉开什么距离。央哥一脸严肃的继续对我说道,“马克,你现在接替海德用手台喊人,不用每分钟都喊,间隔三分钟喊一次就好。口齿要清楚,语气要温柔,感情要真挚,内心要焦急,准备一下,马上开始喊吧。一、二、开始!”
“我……”我努力咽下一肚皮的不满意,勉强陪着笑脸说道,“不是,央哥,这……这内心焦急要怎么体现出来啊?这表演课我可从来没上过,光凭声音就能把内心活动体现出来?这……这个我可真来不了,达不到那个水准啊。我看我还是只体现到感情真挚这个档次吧,这就是我现在表演能力的天花板啦。”
“你怎么一说干活就那么多的废话呢?快,赶紧喊!央哥都下命令啦,”补一刀开口对我大声叫道,“我们大家都等着呢,没时间听你臭贫,快喊!”
我见状只好满心不情愿地打开手台喊道:“还有一直没见到央哥的队员吗?有的话赶紧用手台联系我们,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苦啊!”停顿了大约两秒之后我又用手台重复地喊了一遍。
央哥看我喊完了两遍才转头问一小的:“怎么了?怎么又把队伍停下了?”
“好像又走错了。”一小的抬起手指了指前方河道旁的一条看上去比较宽阔明显的道路说道,“咱们已经在这里走错三次了,这里最明显的道路好像是条错路,就是引导咱们反复在山谷里绕圈的那条错路。”
“啊?那……那正确的路是哪一条啊?”央哥说着用头灯照了照前方那条错路,又转头向四周望了望,似乎在寻找别的路径。
“我们也正在找呢,好像就应该在这附近啊。”一小的又低下头去看手机轨迹说道,“不过我刚才没看见有什么别的明显的路啊。”
“应该是没有,要是有,我也不会连续两次在这里想都不想的就犯错啊。”贪吃蛇抬起头眨了眨眼说道,“这里如果还有别的路,那肯定也是比较隐蔽和不明显的,咱们得认真的找一找。不过现在天黑了,肯定更不好找了。刚才要是早现走错路就好了,那时候的能见度还高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昂的不开口说道,“我看轨迹应该是那个方向。”说着他就离开脚下最明显的路向右手边河滩旁的一片高地走了过去。
少打听边看轨迹边抬头望了望昂的不的前进方向说道:“是那边吗?我看好像不对吧,方向不对,好像应该是那个方向吧。”说着她抬起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她所指的方向是位于我们左侧的一道山崖石壁,有一条细小的河流分支贴着石壁蜿蜒流淌,看样子这股水流可能会在山崖远处的某个地方倾泻而下,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河水冰封之后已经听不到什么水声了。
海德望了一眼就笑道:“我说美女,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想让咱们穿山而过吗?咱们连普通的砖墙都穿不过去。别瞎想了,我看轨迹线条在这里有也些凌乱,想来当时上传这轨迹的人也在这里犹豫徘徊过。这里如果有什么隐……”
“海德,别瞎聊了,过来帮忙!”昂的不这时大声喊道,“过来在底下托我一下,我上去看看轨迹对不对。”
“什么?那上边有路吗?”央哥率先向昂的不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他这么一带头使得队伍中的大多数队员都跟了过去。
昂的不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开河道十多米远的一处高地的下方,想上到这处高地之上似乎只能直接爬上去,因为附近没有看到可供行走的道路,只能用手抠着错落叠压在一起的石头缝隙一点点地爬上去,大概要向上爬个七八米才能到达高地的上方。
昂的不应该是认为高地上边可能有另外的一条路,就是我们轨迹上的那条正确的道路。他这时已经爬上了一堆石头,但再想向上似乎够不到更高处的石头缝了,所以才想到让海德也上去帮忙。
海德闻声走过去向上边看了看便骂道:“大哥,我说你是不是真傻啊!这……这特么能上的去吗?你以为这是攀岩训练场啊?再说你看见有保险绳了吗?岩钉岩塞咱们谁也没随身带着啊。你要是想上去送死可别拉我去垫背,我特么还没活够呢,我劝你趁早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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