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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头灯光亮的照射下,面前的地面仍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似乎和刚才没有分别。我用手向前摸索着地面,现我现在似乎是站在某个平台的边缘,再向前十公分左右地面就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无论我现在是在哪里,都离摔下立足的平台只有十公分的距离了。好险啊,如果是在桥上,刚才反应要是稍慢一些,那我现在已经摔到桥下边去了。这座桥有多高我不知道,但摔我个七荤八素应该不成问题。我越想越觉得后怕,离危险如此之近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要是刚才我推车的角度偏了几分,兴许我和艾米都会掉下去的。
这时我听到身后的艾米忽然叫道:“马克,马克,你跑哪去了?别闹,现在不是闹的时候。说话,你在哪里呢?”
“这儿呐!喊什么喊啊。”我缓缓地站起身说道:“我这儿刚到路边查看一下情况,你瞎叫什么啊,一共就两步路的距离。”
我边说边回身一看,竟然也被吓了一跳,眼前是一团漆黑,根本就没看见艾米的身影。可我明明听见她在说话啊,她跑哪里去了呢。不对,我现在不光是没有看到艾米,我连自行车也没有看到。难道艾米骑着车走远了?不能啊,她脚受伤了骑不了车吧。就算她能用一只脚蹬着车走,可那样我应该能听见动静啊,问题是我除了她说话的声音以外,别的什么其它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艾米这是在逗我玩吗?应该不会。她和我今天是头次见面,其实我们相互并不熟悉,还没到能互相开这种玩失踪把戏的地步。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说道:“艾米,我怎么也看不见你了,你移动位置了吗?”
“没有啊,我没动过地方,我还在车边站着呢。我现在也看不见你,可我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似乎还很近啊。”艾米说道。
我说道:“别慌,听声音咱们离得不远,你别动就行,我慢慢往回走。”说着我就凭记忆向刚才过来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只有一步。但说来奇怪,就这一步的距离,我竟然又重新看到了艾米。她举在胸前的手上拿着一只光线极暗的头灯,单足站立着,身子依靠在自行车上。
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她冲我叫道:“你去哪了?怎么一转脸的工夫就看不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扔下我跑了呢!”
我又向她走近了一步,回到了车边说道:“怎么可能啊,我刚才就是去路边看看情况,没想到那边,”说着我用手向左一指道,“离咱们不到一米五就是一个断崖,或者是桥面的尽头,但没有现有桥栏杆。”
“断崖?咱们这是在平地,哪里有什么断崖啊。”艾米感到有些奇怪地说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了,就说道:“我现在也看不清路,更看不清路边的状况。是不是断崖我是说不准的,但那边肯定是有危险,走过去不到一米五咱们脚下的路面就消失了。不叫断崖也行,随你怎么叫吧,但我不能确定咱们现在是不是在桥上,反正我是没看见有桥栏杆。另外这里很黑,我的头灯几乎不起什么作用了,你的头灯怎么也这么暗啊,也快没电了吗?可我记得一路上你没怎么用过头灯啊,都是我和凌空在用头灯啊,你上次是什么时候给它换的电池……”
“你们男的是不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话就特别地多啊。”艾来打断了我的话说道,“镇定点好不好?!我的头灯是上个月充的电,这是第一次用,为什么暗我也不知道。我看这里有点古怪,咱们别分开了,慢慢往前走就好。遇事别慌张,总会有办法的。”
我被她抢白了两句不觉有些脸红,但好在这里很黑,估计她也看不见我的脸色如何,因为我现在如果不拿头灯照着艾米的脸我是看不清她的脸色的。但她后边说得几句话我是深以为然的,对,遇事慌张是没有用的,我们不分开就能有办法。
于是我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看这么着,你把头灯借我用一下,我用两只头灯照着前边的路,多少比一只要强一些。咱们慢慢走,你别着急,我推着车慢慢探着路走,以防掉下去摔到咱们俩。万一有什么紧急的变化你就跳车,总比连人带车一起掉下去要好。”
“好,可以。”说着艾米就把的头灯递给了我。
我接过头灯将两只头灯一起绑在了车把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们都直直地照向了车的正前方的路面。然后我让艾米坐上了车,推着车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迈出一步就凭手臂感觉着车的前轮是否压在地面上,我已经做好随时停步和撒手扔车保命的准备了。万一车掉下路面了,我至少要稳住自己的身体才行。
这样一来我们走得就极慢,几乎是以每分钟不到十米的度在龟前进。我此时感觉自己犹如一位盲人在走路,而手中的盲杖就是自行车的前轮,我只有靠它在前边探路才能缓慢地前行。在这种巨大压力的状态下我约莫走了能有五六分钟,不知道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两只即将没电的头灯突然又回光返照了,我感觉路面又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我似乎可以略微加快些脚步了。
此时坐在车后座上的艾米说道:“咱们刚刚是下桥了,我感觉到路面有些降低了。”
“啊?你的感觉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啊。不过可能是刚才注意力全放在看路上了,没注意到这些。”我又一次停下了车,向身后看了看。
这次我意外地现四周围似乎变得比刚才清晰多了,近处艾米的脸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连远处几百米外值班室门口的灯光我也能隐约望见了。这可当真是怪事,我刚才怎么就没看到那灯光呢。
正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艾米说道:“你看,这不是桥嘛,就在咱们身后。”
“哦……”我又向身后仔细地看了看,果然,有一座桥的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不禁惊讶地叫道,“这可太邪门了,怎么刚才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之间就冒出了一座桥呢。难道我的眼睛刚才是短暂性失明了吗?这不可能啊!艾米,你有没有觉得这座桥上是最黑的地方,下了桥反而就没那么黑了。”
艾米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不是有些精神压力过大了,还是累得不清醒了,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差别呢,能见度也不可能因为在不在桥上就生变化啊。要我看可能是天上的云层在生变化,几分钟前和现在的天气其实是不一样的。”
“什么?云层?”我抬头向天上望了望,刚才我一直忙着赶路和探路,就没注意过到天上的变化。现在雪已经停了很久了,云层似乎也变薄了,几颗明亮闪烁的星星挂在天空之上,这让我有了一种脱离困境的喜悦感,难道真是我们头顶云层变化的原因让我刚才和现在的感受如此不同吗?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对艾米说道:“瞧你说的,压力嘛当然是有一些,但还没有那么大。累糊涂那更是不可能的了,吃完晚饭我就基本都是在骑车和推车了,就没怎么受累。你要觉得是天气的原因那就算是天气的原因吧,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向前走,进村去找卫生间啊?”
艾米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好像还看不到村子的灯光,咱们离村子还很远吗?”
我四下望了望,的确,除了身后远处值班室门口的那一点亮光以外,就剩下我车把上两只头灯的光亮了,一般村庄中那种星星点点的灯光是根本没有看到。
我想了想说道:“按理说四五百米的距离在晚上应该是能看见灯光的啊,现在咱们没看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咱们和那个村子之间可能还有障碍物遮挡住了光线。也许是山体,转过一两个山弯也许就能看见村子里的灯光了,我看咱们沿着路再走一会儿兴许就能看见村子了。”说罢我就打算推着车继续前行。
没料到艾米却说道:“算了吧,我就在这里……桥下方便一下吧,去村子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
“也好,反正这附近应该也没什么人。那我背你到桥下吧。”说着我就停下了车,把背包挂到了车把上,顺手取下了车把上的两只头灯,我和艾米各戴上了一只。
我背起艾米向桥下走去,这时我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这座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桥。这是一座乡间常见的单孔砖拱桥。桥下的拱洞是用砖头垒砌而成的,桥面是用石板铺就的。桥面不宽,大概有个四米左右,桥长不过十余米,不过桥的两侧没有任何的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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