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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泉郡,南河巷。
周二公子此刻正跨坐在那书生身上,袖子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嘴里骂一句,手中拳头便狠狠砸下一次,那书生早已是鼻青脸肿,分不出模样,围观的人却只敢小声议论,无人上前阻止。
谢泠拨开人群,看到这幅景象只觉得气血上涌,单手提着周克的后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朝着后背抬腿就是一脚,那周家二公子就这样被踹到了地上,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金泉郡是没王法了吗,你凭什么打人!”
随便跑过来将游南星扶起,一脸怒意地看向周克。
游南星见二人前来救他,有气无力地伸手:“谢女侠,莫要因我和他起了争执。”
周克此时正在气头上,撑地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名士风流,大步走到谢泠面前:
“你谁啊,在这儿多管闲事。”
“欺压无辜百姓怎么就算闲事!”
谢泠回头看了眼不成人样的游南星只觉得一口气难以咽下:
“他不过是想见心上人一面怎么了!”
周克气得脖子涨红,眼神在她和游南星之间转了一圈,冷笑道:
“我说怎么忽地窜出个人来帮他,合着你们是一伙的啊?怎么,你又是哪家的小姐?跟这酸秀才穿一条——”
“周二。”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周克闻言瞬间噤声,看向一旁,周洄不知何时也来到这里,脸上早已没了在茶楼时的笑意。
表哥一定生气了,否则不会如此叫他。
诸微将周围人都散去,谢泠从随便手里接过游南星,掀起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周洄瞥了周克一眼,上前解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周克他不是那种冲动之人。”
谢泠看着周克在一旁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只觉得周洄绝不会是什么远房亲戚,笑了笑:
“你是他亲戚当然这么说了。”
“我并非偏袒谁,只是认为凡事须得弄清楚再评对错。”说着他看向那个气若游丝的书生:
“你不如先问问他,可有什么事未曾对你如实相告。”
“就算他有错,难道就要往死里打吗?你们这些有钱人简直欺人太甚!”
随便在一旁气鼓鼓地盯着那个叫周克的男人,只恨自己没本事,要不然非要上去给他一拳。
“你自己没钱怪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护了个什么玩意儿!”
周克上前一步正要理论一番,被周洄伸手拦着:
“怎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克喘着粗气不敢说话,谢泠看着周洄淡淡开口:
“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吧,我先带他去医馆。”说着转头看向随便:“走了。”
三人身影消失在巷口,周克还在原地站着,脸色比煤炭还黑:
“表哥,我不懂你为什么向着一个外人?”
周洄冷笑一声:“我若不是向着你,你方才已经被她打死了。”
“就她?那个女人?”
周克只觉得好笑:“你要说诸微,我确实打不过,她一个女人,不过是带了把剑有什么好怕的?”
周洄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看这个不争气的表弟:
“你何时才能收一收这冲动性子!婚事在即还在街头当众打人,舅舅前几日刚被御史弹劾,你不知道吗?”
周克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说在姑母忌日故意穿白衣祭奠。”说着又忍不住咬牙道:“还不是裴思衡那个王八蛋——”
见周洄脸色一凛,周克喉头一紧,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沉默半晌,周洄淡淡开口:“你和那秀才到底有什么过节,同我一一说清楚,不准隐瞒。”
......
金泉郡,医馆。
大夫说都是些皮外伤,替游南星简单擦拭了伤口,又开了几幅药。
吩咐近几日伤口不要沾水,在此观察一炷香,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谢泠点了点头,拿出一些银子:“有劳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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