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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烂。
播放完片尾曲甚至都没有彩蛋,因果只觉得“就结束了”?
中途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忠难扣着她的手,就像先前他在客厅什么也不做,只有因果凑过去他才会牵着她的手那样。
灯一亮,他的样貌又从暗里夺出。
他是不是不会约会啊,纯看电影和盖被子聊天有什么区别,害得她心惊胆战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做得最大尺度就是拿空心薯条的时候手指碰在了一起,他勾了勾她的食指,然后从她手里抢过了薯条。
忠难才不会是顾忌有人或者有监控的正人君子。
因果想着就被他从座椅上抱了起来,那翻动坐垫一下就弹了上去,因果看到前面几排那个人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又用BB帽遮住自己的脸,低下脑袋去。忠难把她放在了轮椅上,她听着脚步声那人走过了她身旁,直到有些远了她才抬起头。
“不好看吧?”他推着轮椅向出口走。
因果真的有点无语,“都说了,没必要买和当时一样的。”
“又不是只看这一次,”他笑,“只是补全遗憾,以后会经常来的。”
以后、经常。
走出去就是电玩城,各种响四面八方来,各种彩七上八下去,高饱和的霓虹灯光打在他的粉色长裙,好多打得热火朝天的人都向他投以炽热的目光,因果本能地捂上脸,这种只要和他呆在一起永远都会被注视的感觉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她从他身边数次逃开都是为了躲避这样的焦点。
如果一个人的成长路程中总有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在自己身边,总是会思考自己的努力是否真的有意义。
是了,没有意义,无论是多努力地想要逃出这个困境,现在仍然被他束缚在这个轮椅上。
哪怕四肢健全,她仍然不得不坐在这个轮椅上。
忠难似乎在问她要吃什么,她闷闷地说随便,今天好像是周末,人很多,也许这里一直都有很多人,现在是礼拜六?礼拜天?过年了?放寒假了?不知道,她对时间没有任何概念,从没有手机开始一周她就失去时间概念了,别墅外面只有花园,也许有人放了鞭炮放了烟花,但是这里太大了,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被推进了一家店,她又被抱在怀里,因果都不敢探出头来,怕被人注视。被放在了软垫的长椅上,因果才看清这家店是烤肉店,桌子中间有嵌入式烤炉,本身商场内就热,这里一烤起火来更热。所以忠难把他的草帽摘了下来,问店员要了一根皮筋,店员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也是震惊得捂上嘴,反应了好久才拿皮筋给他。
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从后撩起墨黑的长发,随意地一扎,假发从肩膀一边垂了下来,比起先前的少女气质,现在更似传统意义的母亲。
店里不管男的女的都在一边窃声私语一边偷偷瞟过来看,因果仰着脑袋也是走了神,被他解开了BB帽的带子才回神,她头发也长了,他手腕上绑着一条皮筋,绕过她的脖子,捋过她的短发,轻轻地绑上一个小辫子。
不觉得很不公平吗,她仍然会因为这些事而脸红。
“哇塞,”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甚至很近的地方传来,“你女装这么劲?”
因果的目光倏地就穿过忠难的身体投向那戴着黑色鸭舌帽、嘴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的男生。忠难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个头一下就超过那个人的头顶,以至于他都要轻微仰视。
忠难转过了身,那个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棒棒糖都从嘴巴里被拿了出来,荔枝味儿。
“牛逼啊,忠难。”
明明周围热得只发汗,但却感到了莫名的凉意。
因果记得他,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忠难身边、总是笑嘻嘻的、卖羊肉的、还给忠难提供药的、那通做爱时打过来的电话的。
左朝随性地就坐到了他们桌子对面,根本不管忠难的眼神有多锐利,拿过因果手里的菜单就伸着食指摇晃,自说自话起来说现在都用手机扫码点餐了,你是原始人吗?然后拿自己的手机扫了码,又自说自话说他请他们吃,随便点。
忠难忽地要把因果抱起来换座位,左朝划拉着手机屏幕,看似无心的一句“走呗”却让忠难停了手。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不让你俩在我跟前秀恩爱。”他把手机递给了因果让她点菜。
因果看看左朝看看忠难,手机就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不敢动,直到忠难叹了口气,让她点菜,她才拿起左朝的手机划拉屏幕。
左朝把那鸭舌帽摘了下来,发型像忠难没烫过之前的那一款微分碎盖,但和忠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其实经常见他,总是一脸看乐子的样子跟在忠难身边,从来没见过他除了开心以外的表情,忠难则是完全相反,他几乎就没有笑过。
因果用点加号又点掉的方式掩盖自己的尴尬,忠难一直不说话,也没带她走,左朝也见到她杀死白宵了,虽然尸体就是他处理的,他也算共犯,但现在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
左朝托着下巴,一直盯着因果看,因果也感觉到了这凝视的视线,点得更不自在了。
“你终于弄断她腿了?”他一出口就是炸弹。
忠难不回话。
左朝笑得更放肆,“但我以为都这么久了手脚总该都没了。”
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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