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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身上被装了定位器,一时泄气,“你怎么还没睡?”
陈丘野:“看着偷溜出来撒野的丫头。”
黎暮:“…………”
她勾唇,带有讨好意味,“哥,我想喝酒。”
陈丘野:“不行。”
黎暮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丧气道:“我又不是小朋友,为什么不行?”
陈丘野:“太晚不安全。”
黎暮当然知道不安全,可她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难过物是人非,一会儿又去想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乱七八糟没一件开心事,委屈一瞬涌上,她说:“我睡不着,吃药也不行。”
陈丘野眸色一暗,望着黎暮含泪的眼睛,咬咬牙,扯起她手腕朝前迈步。
黎暮以为大哥要强拉自己回去,委屈更浓,“那种望着屋顶硬熬时间的痛苦,你根本不懂——”
踏出的脚步堵住了她后面要的话,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哥哥没扯她回小院,而向古城方向走去。
陈丘野带黎暮去的酒吧在古城边缘,位置偏游客少,他们坐在屋顶的露台各点一杯酒。
黎暮垂眸把玩桌面的菜单,小声咕哝:“你怎么也点一杯?”
陈丘野把玩着指间打火机,漫不经心说:“小丫头能喝,我个大男人不能喝?”
黎暮抬眸望过去,“这样子和女孩说话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咔哒。”
陈丘野合上金属打火机的盖子,勾起唇角,语调懒散:“哪样子啊?”
“凶巴巴的,一点不温柔。”黎暮清楚哥哥不会轻易生气,更不会对女孩生气,和他讲话肆无忌惮。
陈丘野望向古城通明的灯火,收了那股懒散劲,“没想找。”
“为什么?”黎暮坐直腰板盯着。
陈丘野手指远处,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看那边。”
黎暮望过去古城夜景尽收眼底,古代建筑中包裹着现代文明,像一场穿越千年的相遇。
楼下酒吧敞开的窗户里,民谣歌手的声音悠扬地传出,“你说你想在海边买一所房子,和你可爱的松狮一起住在那里……”
夜风拂过,微凉舒适。
黎暮被当下眼前的景色,耳边的歌声,吸引走注意力,忘记追问哥哥那个问题。
古城的深夜风是慢的,音乐也是,酒都是小酌着饮得悠然。
她那紧绷,焦躁,惆怅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不是酒精麻痹后的刺激,而是久违的安宁与惬意。
兄妹俩各自赏景没再讲话。
酒吧敞开的窗户里,歌手还在唱着那首民谣,“玫瑰你在哪里,你总是喜欢抓不住的东西,请你不要哭泣,我们都只剩下一堆用青春编织成的回忆……”
黎暮听着歌词,视线缓缓落回面前的酒上,这杯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少女心事。
她随黎云岚来云阳生活的那段时间,是心事最重的一段日子。
陌生的环境和家庭成员,没有朋友的孤寂,每件都是少女孤单的心事。
经年之后,再回首忧伤都是美好的。
她抿了口酒,弯起唇,“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丘野闻声抬眸,黎暮未施粉黛,素着一张白净的脸,脸颊泛着薄红,眼睛弯着,眸光清亮,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和过去一模一样。
怎么会忘记?
他永远记得。《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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