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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云的节目已经结束十多分钟了。
春晚舞台上的小品正演到高潮处,演员们夸张的表演引得现场观众笑声阵阵。
但此时此刻,在神州大地的千家万户,无数人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歌声清澈的年轻人身上。
北京西城区的一个四合院里,六十多岁的退休教师老孙头盯着电视机,手里的卷烟都忘了抽。
老伴推了推他:“发什么愣呢?节目不好看?”
“不是……”老孙头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刚才那孩子……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
那是1943年的春天,他刚满十八岁,瞒着家里报名参军,跟着部队一路南下。
临行前夜,母亲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给他缝鞋垫,父亲蹲在门口抽了一整夜的旱烟。
“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电视里那孩子的歌声还在耳边回荡。
老孙头抹了把眼睛,对老伴说:“这歌写得好,唱得也好。写歌的孩子……了不起。”
上海弄堂里的一户人家,几个年轻人挤在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前。
节目已经换成了相声,但他们的讨论还没停。
“我的天,十九岁!复旦的!长得还这么帅!”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双手捧着脸,眼睛发亮,“这要是我们学校的该多好……”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没想到《山楂树之恋》居然是他写的!我姐最近天天捧着《萌芽》哭,说老三死得太惨了。”
另一个短发姑娘低声补充:“别提了,我昨天刚看完下册,哭得眼睛都肿了!”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写《山楂树之恋》的卿云,和刚才电视上唱歌的周卿云,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戴眼镜的男生喃喃道,“这是妖孽。”
广州的一栋筒子楼里,几个返城知青聚在一起过年。
电视里的小品正热闹,但他们却沉默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猛灌了一口白酒,声音沙哑:“‘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妈的,这词写得太准了。”
他想起了1970年的北大荒。
零下三十度的冬天,他和十几个知青挤在土坯房里,围着火炉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都相信能用双手建设一个新世界。
“老赵,”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
“过不去。”老赵摇摇头,眼圈红了,“有些东西……一辈子都过不去。”
但今晚,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用一首歌,让他们觉得……
那些青春,那些理想,那些付出,有人懂。
电视机前,无数年轻人被周卿云的才华震撼,无数中年人被他的歌声触动,无数老年人被他的真诚打动。
而更多的少女、女青年,则被他的外貌、气质、才华三重叠加的魅力所征服。
“妈,我能考复旦吗?”有高三女生突然问。
“爸,我想学写作……”有高一男生小心翼翼地说。
“奶奶,我以后也要上春晚!”有七八岁的孩子指着电视大声宣布。
这一夜,周卿云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这涟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中国扩散。
北京东城区,一栋机关家属楼的三层。
林雪嘴里含着半只饺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
饺子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都没察觉。
电视里,小品还在继续,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周卿云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那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像电影明星。
不对,电影明星都没他好看。
林雪的父母:林建国和赵秀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儿这状态,不太对劲啊!
“雪儿,”赵秀英试探着开口,“饺子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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