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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麻天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家主,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天天回来咱就走?”
“嗯,你先进来一下。”许泽应了一声,冲他招了招手。
麻天赐放下手里的纸箱,快步走进房间“家主,有什么事?”
许泽拿起桌上刚串好的几串五帝钱,递给他嘱咐道“你先把东西送过去,然后把这些五帝钱在每个卧室的门框上各挂一串。”
“明白!”麻天赐接过五帝钱,攥在手里。
“去吧。哦,对了,”许泽叫住他,补充道,“去买几个屏风,放在每层的透风窗前。再给我买个手机,你手里现金要是不够,就去别墅卧室的床头那里拿点”
“知道了!”麻天赐应着,转身快步出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许泽从兜里掏出那沓符纸。当初在市场上看到时,他就觉得这东西不一般,看着像晴天竹浆做的,可对着阳光看时,纸张里竟藏着水印。
那中年道士当普通竹符纸卖,他没点破,心里却隐隐觉得这符纸定有来头。
他把符纸摊在桌上仔细研究摸起来比普通黄符厚上一倍,硬度也大,有点像薄纸板;凑到鼻尖闻了闻,竟毫无异味——要知道,普通黄符纸多少会带着竹浆的草木气,这沓符纸却干净得像抽走了所有气息。
许泽再次举起符纸对着阳光,里面的水印清晰起来,是两个篆体字,像是用印章盖上去的。
他盯着看了半晌,没认出这两个字的读音,却现符纸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是撒了层极细的金粉。因符纸本身是明黄色,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突然,许泽心跳漏了一拍。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纸面,果然有细小的金色粉末沾在指甲上。
“卧槽,这是捡到宝了?”
为了验证猜想,他拿起朱砂笔在符纸上轻划了一下。奇怪的是,朱砂墨根本没融进纸里,像落在了一层无形的疏水层上,凝成了小水珠。
“果然是金符!”许泽低呼一声。
符纸分黄、红、紫、黑、白五等,之外还有罕见的银符与金符。金符纸极为稀少,连书里都只图片寥寥数语的描写,没人知道具体出自何人之手,没想到今天竟撞见了实物。
据说金符纸画的符咒能镇大型煞气,古时候的护国阵法,用的就是这东西。
许泽赶紧用软布擦掉符纸上的朱砂痕迹,他忽然想起,金符纸需用天星墨才能落笔,普通朱砂根本画不上去。
“等麻天赐回来,得让胖子把天星墨送过来。”他沉吟着,找了个厚实的塑料袋,把这沓金符纸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揣进内兜。这东西太扎眼,得藏好了。
许泽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院里麻家众人正忙着收拾东西,锅碗瓢盆、旧衣烂衫堆了一地,看着格外杂乱。
“我说,要扔的东西你们还费劲往外搬?”他皱着眉问道。
“许先生,这不是要扔的,都是要搬到新家的有用物件。”麻宗泽蹲在地上,正往麻袋里塞几个豁口的陶罐。
许泽看着地上那些沾满油污的瓶瓶罐罐,一脸嫌弃“这些破烂有啥用?到了新家全买新的。”
“这都好好的,扔了可惜……”麻宗泽小声嘀咕着,手指摩挲着一个带裂纹的瓦罐。
许泽脸一沉,大步走过去,抬脚就踹向麻宗泽身前的陶罐“现在还好好的吗?……卧槽!”
话音未落,就见一条绿油油的大蛇从碎裂的陶片下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嗖”地缠上他的小腿,顺着裤管往上爬,蛇头很快就到了大腿根,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泽瞬间浑身一哆嗦,汗毛根根倒竖。他打小就怕蛇,更别说这么大一条,还是颜色鲜艳的绿色——一看就带着剧毒。
腿上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吓得他脸都白了,声音都颤“我的妈呀!快……快把这玩意儿弄走!我最怕这东西了!”
麻宗泽赶紧扑过来,一把攥住蛇头后面的七寸,轻巧地将蛇从许泽腿上拽了下来,一边抚摸着蛇头安抚,一边念叨“宝贝儿,咋往家主裤裆里钻?他裤裆里的可不是你的同类。”
“这是你养的?”许泽扶着墙,还在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条在麻宗泽怀里扭来扭去的绿蛇。
“是啊!许先生,它叫小绿。”麻宗泽把蛇盘在手臂上,冲许泽扬了扬下巴,“小绿,跟家主打声招呼。”
那绿蛇像是听懂了,冲着许泽吐了吐信子。
许泽吓得赶紧后退两步,差点踩翻身后的筐子“赶紧拿远点!我看着就毛!”
一旁的麻老爷子看得直乐,慢悠悠开口“家主不用怕,你身上有黄金甲,寻常蛊虫根本不敢近你的身,只会怕你。”
“不管怕不怕我,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许泽梗着脖子,还在平复心跳,“赶紧装起来,别在这儿碍眼!”
“明明是你自己把小绿的家踢坏了,现在倒嫌它碍事。”麻宗泽抱着绿蛇,故意逗他,“渣男,是吧小绿?”
绿蛇像是应和似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许泽瞪了麻宗泽一眼,语气狠“再废话,我就把你这小绿剁了炖汤!”
“别别别!”麻宗泽赶紧赔笑,“我这就把它装起来。”他转身从墙角拖过一个带透气孔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把绿蛇放进去,盖好盖子还不忘叮嘱,“小绿乖,咱不跟凶巴巴的人一般见识。”
许泽看着那木盒,心里还是怵,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赶紧把这些破烂处理干净,该扔的扔,别啥都往新家带。”
“知道了许先生。”麻宗泽应着,却还是把那几个破陶罐往麻袋里塞——在他看来,这些装蛊虫的老物件,可比新盆子金贵多了。
麻老爷子看着许泽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家小子,居然会怕蛇,倒也算个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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