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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整间竹屋突然“哗啦”一声,像多米诺骨牌般瞬间塌了下来。竹子噼里啪啦地砸落,扬起一阵尘土。
幸好用料都是竹子,捆绑得也不算结实,倒塌时力道不算太猛。
麻宗泽第一个从竹堆里扒拉出头,脸上沾着草屑,顾不上拍灰就往旁边刨“许先生!许先生你在哪?”
费了好大力气,他才把被压在下面的许泽拖出来。
“许先生,你没事吧?”麻宗泽看着许泽被竹片划破的胳膊,急得直搓手。
许泽强忍着肩膀的钝痛,嘴角扯出个苦笑“搭得挺好,下次别搭了。”他借着麻宗泽的搀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竹片。
“不应该啊……我明明是按节目里的法子来的。”麻宗泽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一脸委屈。
“行了,先收拾下。”许泽摆摆手,“你们接着研究药蛊秘方,房子的事我找别人来弄。”说完,他从乱竹堆里蹚出来,径直往前院走。
刚到前院,就见麻天赐正扯着水管冲洗面包车,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麻天赐瞥见许泽一瘸一拐的样子,赶紧关掉水龙头跑过来“家主,你这是咋了?”
“不该问的别问。”许泽瞪了他一眼,“天天几点放学?”
“下午五点半,你问这干啥?”
“快到点了,今天去接她。”许泽说着钻进面包车,“顺便去市里买点物资,这一大家子人吃马嚼的,吴书鸿留的东西快不够了。”
“行!”麻天赐应了一声,麻利地上了驾驶座,动车子。面包车“嗖”地一下窜出去,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麻天赐把面包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
许泽降下中门的车窗,望着路边空荡荡的景象,有些纳闷“不是快到时间了吗?怎么没见其他家长来接孩子?”
“是这样,其他孩子大多要上晚自习,得到很晚才会有人来接。天天不上晚自习,所以放学早。”麻天赐解释道,顺手熄了火。
“她怎么不上?学习能跟上吗?”许泽追问。
麻天赐的声音低了些“家里之前实在拿不出钱。正常的学费都勉强凑,晚自习还要另交费用,所以天天就跟老师说不上了。”
许泽听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丫头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望着校门的方向,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就见麻天天背着洗得白的书包,慢吞吞地从校门里走出来。她身边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衬衫,正边走边跟天天说着什么,看模样像是老师。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槐树下停住了。许泽见状,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那位女老师温和的声音“天天,这个你拿着,买点文具,再添件厚衣服。”
说着,她从兜里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硬往麻天天手里塞。
“李老师,这钱我不能收。”麻天天慌忙摆手,把钱往回推,“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傻孩子,拿着。”女老师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天冷了,总不能还穿单衣。还有,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别往心里去,也别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好念书才是正经。”她拍了拍天天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麻天天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许泽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真切。那位李老师的身影,让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班主任——那时他还是孤儿院的孤儿,班主任知道后,总偷偷塞给他煮鸡蛋,周末还叫他去家里吃饭,帮他补落下的功课。那种不求回报的温暖,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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