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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狂风未停,池樾还是履行承诺送了黎雾。
放学的高峰期,阵雨将学生们困在教学楼里,黎雾在人影憧憧的走廊口钻进池樾的伞下,结伴而行的这一行为实在亲密,更将他们的关系推到台面上。
伞柄将两个人隔着,迸溅的雨水冷气到处乱窜,他们在外人看来十分亲密的关系就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黎雾心知肚明她和池樾之间的亲近只是昙花一现,明天过后,这层蒙了纱的关系又将回到原点。
站台处两人分离,这场游戏彻底拉下帷幕的序章。
池樾平时在学校里是沉默寡言没人敢来招惹,但关系近一些的朋友发现到他的异样后饶有兴味地站在一边看着奇景,觉得无比新鲜。
到晚上雨停,外面空气被雨水洗刷干净,带着一股薄荷浸泡着的清新。
桑嘉佑提着保温杯到池樾家别墅时,池樾家保姆刚做好晚餐,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他家用餐的时间。桑嘉佑进门后把餐盒递给保姆,视线扫了眼池樾,“我妈今天煮了虫草鸡汤,让我过来给你送。”
池樾视线瞥过来,“那么麻烦做什么。”
他这儿什么都有,保姆每天换着花样做菜,本来就不缺这些吃喝。
桑嘉佑知道他的德性,不乐意听,抬手做出打断他的姿势,“这可不是我要让你喝的啊。”
“是我妈。”
“她说你前两天参加竞赛辛苦了,得补补。”
桑嘉佑抬了长辈出来,池樾要再置喙就没意思了,他轻点了下头,“行,回去帮我谢谢伯母。”
保姆第一时间拿了套新餐具过来,又将鸡汤装好端过来。桑嘉佑还饿着,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接着餐具夹了口就近的菜。
“那你多喝点儿,她回头准能高兴。”
池樾家别墅空荡荡的,到用餐的时间,餐桌上现在也就摆着两双碗筷,桑嘉佑扒拉了口米饭,“叔叔还没回国呢?”
池知岘这几年忙着工作,经常各地飞,很少在京市,上个月他飞到国外处理分公司业务,到现在还没回,桑嘉佑对人家行踪了解得不多,只是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很久没见到池樾他爸了。
池樾没有浪费伯母的一片好心,鸡汤温热,熬煮得正鲜,他用勺子撇着新鲜的葱花舀汤,闻言抬头,没什么情绪地垂下眼。
“他去瑞士看爷爷,估计过两天回吧。”
池樾语气很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看起来他对这事不是很关心,所以没有很清楚。
桑嘉佑耸耸肩,跳过这个话题,眼底变亮地打探:“说起来,你和我们班的转校生发生了什么?”
八卦或许是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旁人顾及的那些,桑嘉佑却是不用,他和池樾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没什么事儿是不好说的。
“什么?”池樾搅着勺子的动作慢了些。
“就黎雾啊,你那新同桌。”桑嘉佑身子倾着,将那点儿引子剖开了说:“你中午不是还去给人家送了瓶酸奶,我靠还动手帮她撕开盖儿,你要再主动点咋不上去喂人家呢?”
“保准你一时间风光无两。”
“我起先当你起了玩心,结果下午又去找她了,又送人又送伞。”
“你什么情况啊?”
桑嘉佑环视了眼空荡荡的餐厅,皱着眉压下声音,试探地问:“喜欢人家?”
偌大的别墅没什么人,整栋楼都显得寂静空旷,壁炉上画在燃烧,火星跃跃欲试地跳动。
池樾再度听见黎雾的名字,脑海里蓦地想到那张清高孤冷的脸,不显山不露水的漆黑眼底,看出他的坏心,却一点儿也没落入下风。
她像股安静的风,匍匐在他的身边伺机,借着他塑的场景反将他一军。
是个人物。
但游戏也该到此为止。
池樾说没什么,筷子触到瓷盘,空气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轻嗤了声:“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龌龊。”
桑嘉佑不屑地发出“切”的声音:“外面议论你这事儿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住我能管住别人么?”
“我管他们?”
池樾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冷冽。
也是,他从来不在意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听风听雨,听心脏跳动的声音。
晚上学校论坛上交流活跃,重点话题都在今天的八卦上,他们聊到池樾,提到黎雾。
或许是因为池樾以前在处理和异性相处得态度过于决绝,这次轮到黎雾的事儿上他又太过主动,大家没少盖楼分析上池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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