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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又愣,才意识到那个“某人”,是在说他。
“哈?”
鱼渺都气笑了,臭屁江屿又在放什么臭屁,他怎么可能甩小岛。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提分手的那个人。
船,孤独的黑色十字-16
2022年,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灾难的尾声。有人永远分离,有人久别重逢,泳池一场闹剧,n发生了两次新冠潮,而orca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中国同性恋。
或许他们不会再见面。
直到orca接了一份有偿访谈的兼职。一项针对东南亚华人的社会学田野调查,报酬是20美金。
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他提前一刻钟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鱼渺。
满脸泪痕。
视线相撞,鱼渺显然也认出了他。
于是快速用手背抹掉眼泪,把电脑合盖熄屏,偏头看向窗外。看那座一年四季新绿常青的大草坪,假装与他不识。
orca脚步顿了一秒,没有离开,也没有拆穿。
径直走到柜台点了一杯冰拿铁,取餐后,拉开了离出口最近的一把铁艺椅——背对着鱼渺坐下。
那个午后,时间被拉得很长。咖啡厅正对的towngreen,是国立大学的心脏,大草坪上每个时刻,都人来人往。下午五点,有人铺开餐垫野餐,晚上七点,亮起一场草坪音乐会的灯光,深夜九点,咖啡厅即将打烊。
店员看着店内仅剩的两尊雕塑,用英文尴尬提醒:“rry,weareclosg”
身后椅子响动,鱼渺先站起来:“抱歉,我在等人。能不能再等两分钟?”
orca其实留了访谈者的电话。
他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瘦削的倒影,拿出手机,指腹滑过屏幕,拨通。
身后传来铃声。
身后的人接起。
“你好。”
“我到了。”orca对着那层玻璃反光说。
“你到了。”鱼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到了你不过来找我。”
orca叹了一声,持着手机,走到他面前。鱼渺抬眼笑:“这个国家真小,对不对。”
确实太小了。新加坡是真正意义的弹丸之地,据说它的国土总面积还不到上海市的八分之一,甚至小于上海的浦东新区。鱼渺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周末时间,就逛遍了所有知名或不知名的景区。
接着,要么往北去马来西亚,去泰国,要么倚仗新加坡全球通衢的特点走遍世界各地。这太理想主义,鱼渺的可支配时间仅有周末两天。——尽管不少同届的留学生同学,都表现出一种对课业的松弛,简称水硕,但鱼渺的目标是借着新加坡或者说东南亚这个平台,尽可能完成1-2篇论文,这样他在明年申博时才有足够的学术竞争力。
鱼渺双手捧脸,笑盈盈看着小岛。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小岛都将不能理解这色坯竟然是a。
“我赶时间。”
色坯立刻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好的。那我们开始访谈。——您好受访者,我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环境社会学的研究者鱼渺,现在我正在进行一项关于东南亚华语使用者自我归属感的访谈研究,您的一切回答仅作为学术用途。请问您同意接受我的访谈吗。”
“同意。”
“好。下面是第一个问题。”鱼渺打开录音笔,“请问你是同性恋吗。”
小岛侧眼看他,大概很想用手弹他眉心挑衅的那枚小红点。
鱼渺捂着眉心走出咖啡厅:“痛死了!”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小岛双手揣兜,若无其事。
鱼渺真的生气了:“有话好好说,弹人做什么。”
“想弹就弹了。”
“哦。”鱼渺踮起脚尖,凑到眼前,“那我想吻也吻你,行不行。”
小岛脚步一顿。
鱼渺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他脸上贴了一下:“啾啾。”
小岛把他手推开:“你真的成年了吗。”
“没有。”
“真的?”
“假的。”
“”
小岛偏开脸,去看草坪上音乐节的废墟。灭灯的舞台,断电的音箱,还有饮料瓶和零食包装。鱼渺走在他身边:“我也喜欢那首歌。”
小岛没接话。
“idnighttra。”
鱼渺知道小岛喜欢《idnighttra》,他知道当这首曲子被演出时,小岛支着侧脸,格外专注地看着窗外。鱼渺知道,因为他一直在看他的背影。鱼渺不知道他被旋律,歌词,还是漂亮的主唱吸引,鱼渺只能告诉他,他也喜欢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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