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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很熟悉的车型,黑色,是辆迈巴赫,她认得是男人常用的那辆车。
晚上起了些风,能见度有些低,树影簌簌随风晃动,将暮色泼了满地。
车窗摇下,对上双冷淡的眉眼,其实男人生了副很一眼惊艳的皮囊,骨相极为深邃立体,很疏冷,也很有距离感。
只不过到了他这般地位,贵气是周身的气场,没人敢表露分毫欣赏。
温书宜一时微怔,她没想到在这时,或在这里会碰到他。
夜色隐隐,邵岑微掀眼眸,好整以暇地淡瞥。
温书宜看出这是让她上车的意思,也没多犹豫,虽说夜色变重,这处又离公司远,被人看到还是不该有的麻烦。
她拉开车门,坐进车后座,有些不适应地后背直着,双手放在腿上。
一时没人讲话,坐在身侧的邵岑接起通电话,听着该是在谈工作上的事,温书宜自觉缄声。
本来想见着面,说给奶奶回电话的事,可眼下看到邵岑在处理事情,这会她不是很方便打扰他。
“听着是我的不是,三天拖五天,哪门子的善心,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麻烦源头的人,我倒不记得集团容忍过这种偷懒法子。”
对方在讲话,温书宜就安静待着,心想听的那些传闻诚不欺她。
平心而论,男人有副很吸引人的嗓音,低而沉,声质偏冷,训人都不急不缓,泄出几分漫不经心,久居高位的从容和游刃有余。
明明语调没变,却很有威慑力。
没过会电话挂断。
温书宜垂眸看了会工作消息,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今天午休也没睡,开完会议又在外面跑了很久。
车内的空调温度适宜,只是意识懈怠了几秒,困意袭来,后脑勺沾到舒适的靠背就睡着了。
……
温书宜醒来后,周围很安静,闻到股很陌生的气息,披在身前的西装外套,在睡着时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在掌心揉成一团分明的褶皱。
视线偏了偏,发现身侧有人,意识到是在等不小心睡着的她。
很突然就想到同事感叹的一句话——像邵总这样的大人物,分分秒上亿起步,怕是这辈子没等过谁,只有别人干等着的份。
温书宜微眯了下眼眸,像是辨清眼前隔着的那层模糊般,却没有在男人脸上看到半分不耐的神情。
更准确来说,该是不怎么在意,可有可无,所以也无谓喜恶这回事。
温书宜连忙起身,垂眸想把身前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
却听到男人说:“穿着。”
温书宜只抱住怀里的西装外套,看到男人拉开另一侧车门下车。
她缓了缓神,没穿在身上,而是整齐地挽在手臂上,拉开这侧车内下车时,才发现驾驶座的司机老李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私人停车场,停放着各种豪车,安静得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只是温书宜刚走出两步,突然起身的眩晕冒来,身形一时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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