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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宜很轻诧异地“啊”了声,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一时冲动就做了,这会才觉察到自己突兀的傻气。
邵岑送她条价值不菲的珍珠手链,而她却对着一个即将而立之年的男人,用着哄小朋友的法子,很幼稚,也不成熟。
一时气氛不上不下,有些僵住了。
温书宜想收手,她的手腕被握住,反倒稍扯了回去,引得上半身稍稍半躬。
这侧开着的车窗前,头顶青翠的树梢随风簌簌,摇下一地的影影绰绰。
邵岑垂着眸,眼睫很浓长,高挺鼻翼陷着小片的光影,就着握住她手腕半举甜筒的姿势,轻闻了下。
男人手掌很大,手背青筋脉络明显,握得她手腕生烫。
离得太近了,温书宜眼睫被笼着薄薄的灯光,微颤了颤。
“奶味的,小朋友才爱吃。”
邵岑松手时,抬眼:“闻了,就算我收了你的回礼。”
温书宜心想,这人是怎么把这事说成这么霸道,又不讨人
厌的。
“那甜筒……”
丢了怪浪费的,温书宜忍住没说,而且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口味。
邵岑看她一脸看着心爱的冰淇淋快融化的担忧神情,想哄人开心反倒让自己脸颊红了,很直白的几分孩子气。
“太太就在眼前,能代我吃了么。”
温书宜心想。
这话太像是哄小朋友。
晚风荡过来,温书宜跟男人对视间,忍不住感慨这人过于惊艳的皮囊和气质,隐在浓重光影里,渡成老电影般的质感。
突然“扑通”一声,像是在心头撞了下。
温书宜受惊,仓皇错开目光,一只调皮的狸花猫跳进灌木丛里,毛茸茸的头顶缀着枚青翠的碎树叶。
这姑娘偏头看猫,邵岑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脸上,指腹仿佛沾染上腕间的柔腻。
她之前大概是走得急,暑气太重,眼下几缕乌黑发丝微乱,额角渗着点轻薄的汗,脸颊泛着淡淡的健康红晕。
沉默中,温书宜后知后觉感受到种有瞬间的陌生心慌,类似是不安,却不怎么像的情绪。
还没有察觉清楚,就悄无声息溜走。
暑气太燥,树梢上的蝉声也太吵了,在耳畔不断鼓噪着。
温书宜兀自垂着眸,才好像是记起来似地轻“嗯”了声回答,咬了口牛奶味的冰淇淋,在舌尖化开一抹香甜。
白皙腕间留了点印,像被指腹圈上条窄窄的红线。
那股被箍着的灼,也没能完全散去。
沉默中,温书宜后知后觉意识到,就在旁吃“独食”,有些没话找话:“没想到买来的甜筒,反倒被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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