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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坐会。”
话里没带疑问语气,却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
“我身上是有病毒么。”
听到这话,温书宜也发觉她跟男人之间隔着的距离。
就这间主卧的空间,一坐一站,像是隔着斜角的天涯海角。
她只能硬着头皮挪坐近了些,直到离男人只有半个身位。
按钮还在继续。
落地窗的百叶窗被拉上,之前被她误点出来的那面粉彩雕花古董全身镜,再次出现在面前。
温书宜最初看到这面镜子,是不解,可这会再看到的时候,联想了这座潘多拉魔屋里的各种物件。
此时也对这面镜子的用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过了会,这面全身镜撤回去,紧闭的百叶窗却没有再打开。
又是一声按钮声响。
天花板被朦胧梦幻的星空投影覆盖,温书宜站起身,微仰着头,有瞬间被惊艳到。
她一向都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喜欢?”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嗯,很漂亮。”
温书宜回过神,很轻声回答,这才意识到男人公事公办检查整间主卧开关的节奏,竟然少见地停了下来。
落地窗前的百叶窗拉上,整间房间笼进朦胧流动的淡色微光中,很暧昧也很美。
可当温书宜想到要是这会是晚上,一对还谈不上感情的夫妻,在床上盖着薄被,看着天花板星空,没有人说话,总觉得有种微妙诡异的感觉。
想到这,温书宜就有些没忍住微起弧度的唇角,溢出点浅淡的笑。
邵岑侧眸时,看到就是这姑娘抿嘴轻笑的模样,乌黑发丝被雾霭蓝发带松系住,露出洁白的后颈,纤长曲线很漂亮。
白皙的脸上总算消了那股紧张情绪,挂上点很浅淡的笑容。
“不哭了?”
微翘的眼睫掀了下,温书宜下意识朝着身旁看去,不解地问:“谁哭了?”
邵岑口吻随常:“不然是我哭么。”
这话说得太正经,反倒让温书宜几分犹疑起来,她应该还不至于看个星空顶就被美哭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眼角,是干的。
抬眼间,瞥见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看着随时要逃生的模样。”
又被他逗了,温书宜微抿住嘴唇,挪开目光:“可以点下一个了。”
反正她也从来讲不过他。
“不看了?”
“难道干看着嘛……”
按钮声音响起,星空顶撤掉,另一声按钮声音,整面天花板都变成了镜面,随之几盏柔和的壁灯亮起,像是笼着层薄纱,朦胧又清晰地倒映出房间里的模样。
温书宜几分迟疑地说:“……这好像是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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