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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快十二点,邵岑说不上困,还是很有作为同居室友的道德,把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温书宜还在心惊下,依稀看到床头亮起的壁灯亮起,撒着朦胧薄纱般的微光。
温书宜躺下,比起头两次的同床,她少了几分生涩和紧张,多了点安心的从容。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值得信赖。
过了会,温书宜迟迟没睡着。
说困了本就是胡诌的理由,她睡前打了不少牌局,此时精神亢奋,翻身又怕打扰到旁边人的睡眠。
只能很轻地又翻了个身。
夜色太深,房间里太静谧了,这点细微的动静压根瞒不过耳朵。
“睡不着?”
温书宜手指微捏着被沿:“有点。”
邵岑稍加沉思,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摁开按钮。
温书宜只是转眼的间隙,那片漂亮的星空顶便悬在了天花板。
很静谧,也很美好,只是……
温书宜很缓地眨了下眼眸,忽而很轻地唤出了声:“阿岑。”
邵岑口吻很淡地“嗯”了声。
温书宜有些欲言又止:“你……”
几秒后。
邵岑难得耐着性子道:“什么?”
“没什么。”
温书宜微抿嘴唇,心想她总不能去问,你是不是在心里把我当个小朋友?
万一男人回答是,她面上多过不去啊。
还多半会被他促狭。
她又说不过他。
沉默中,温书宜以为邵岑会像往常,口吻不在意地让她睡。
可邵岑起身说:“有事儿现在解决。”
他按了下鼻根:“别藏着掖着。”
“……?”
温书宜看他态度严肃,也不自觉坐起了身,缓缓眨了下眼眸,深深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存在就是为着解决,我不习惯拖到第二天。”
“不是。”
温书宜轻声打断邵岑的话:“阿岑,不是的。”
这话说不清楚,这觉是睡不了了。
温书宜微咬下唇,干脆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就是刚刚想起了我拿星空投影仪哄妹妹的事情。”
“就这样?”
“哄小朋友不就是这样……”
她说的这话像是气声。
这姑娘羞赧起来,倒是有几分小姑娘的性子。
邵岑唇角极淡地微扯:“为这事儿纠结,不是小朋友是什么,嗯?”
“不早了,睡吧。”
温书宜默默缩回了原位,把薄被在身上整齐地盖在身上,背着身,微热的脸颊蹭到枕头上。
她就知道说了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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