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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姒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她身上有些热,额头渗出了一些黏腻的汗,沾湿了头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味,仿佛带着热意似的,呼吸间攀上肺腑,让人心头发燥。
手脚酸软,身上有些不太舒服。
她双眼紧闭,蹙着眉头摇晃了一下脑袋,唇间泄出几声含糊的呓语。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破笼而出,恢复些微清明。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而后艰难的撑开了眼睛。
周围很暗。
灰蓝色的床帐严丝合缝的闭着,帐内没有一丝风,那股勾得人心生燥热的气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逸散,轻轻飘过还在茫然的美人的鼻端。
郑姒稍稍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直挺挺的躺在黑暗里,心头浮上不妙的预感。
她动了一下有些酥软的小腿,不知碰到了什么,烫到了似的又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身上有些黏腻。
薄薄的内衫已经湿透了。
她双手交握,规规矩矩的将手放在小腹上,一点一点僵硬的扭过头去,像是某种年久失修的老旧机器人。
在模糊的光线下,她看到枕边人安睡的眉眼。
郑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面容呆滞,慢慢抬起一只手薅住了自己的头发,好像想把自己的头揪掉似的。
我干什么了?她绝望又平静的想。
这一想,还真让她想起来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啊啊啊啊!
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沸腾,让她变得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的一条活鱼,忍不住想打滚扑腾用脚踹墙或是直接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她在脑海中自己和自己激烈的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可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挺在床上,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死去活来无数遍之后,她抬手重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尽力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狂躁,无声的咆哮抓狂,可是躁动不安的微小动作还是惊动了枕边人,他睁开眼,抱着她的脑袋将她按进了怀里,带着安抚意味揉了两下。
“难受?”嗓音很温柔,低沉喑哑,仿佛在人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听得人耳根直发软,像快要融化了一般。
郑姒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声音有点闷,“还好。”
她已经想起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
可以说……是她一手造的孽。
她知道怎么关照自己,所以整体来说,那滋味是美妙又令人愉悦的。
如果不知道自己霍霍的是什么人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傻乐一阵。
但是现在……她只想死!
她被他揽在怀中,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好长时间都一动不敢动。
最后实在是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小小的挣动了一下,身子往后撤了撤,他竟也从善如流的放手了,手指温存的抚了一下她的发,又虚虚搭在她的腰上。
郑姒觉得她的腰窝直发烫,简直快要烧起来了。
良久之后,她忍无可忍的坐起身,给自己套了一层衣服,挑帘看了看窗外。
打在窗棂纸上的天光已经很微弱了,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
郑姒想起自己今晚的计划,灵台清明了几分,心头变得有些焦急。
她拉开帘子,将自己软趴趴的腿挪到床下,脚尖点着地面寻自己的鞋。
刚刚找到,还没套上脚,她就忽然被人抱住腰,往床内拖了几分,脚尖被迫离开了鞋面。
他凑上来,毛绒绒的脑袋抵在她的尾椎骨附近,痒痒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让她的皮肤有些发麻。
“去哪里?”他开口说话,热气轻飘飘的透过衣衫,又痒又烫,险些让她受不住的弯下腰。
郑姒揪紧了床单,不敢妄动。
她看了眼天色,试探着道:“郑雪怜不是来找你了吗?你今日还去不去?”
若她今日能将这个小病娇支走,我一定摒弃前嫌尊称她一句救人于水火的女菩萨。
郑姒在心中虔诚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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