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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冰的心悸又犯了。
她捂着胸口在房间里发着脾气,砸了沈承屹精心搜罗来的屏风摆件,死活不肯喝药。
“你们都欺负我,让我死了算了!”
深秋的雨,又冷又潮。
温和宁捂着刚刚放过血的腕子站在回廊上,即便穿着厚厚的披风,脸色依旧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没了半点血色。
风呼啸着往她裙摆下钻,月事第一天,她本就痛不欲生,又连续放了两次血,此刻半截身体都似没了知觉,如破碎的枯叶,摇摇欲坠。
她想让丫鬟香秀取个暖炉过来,缓些力气再走。
这时一身绛紫色官服的沈承屹从拐角匆匆而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护着放在暖格中的第二碗药。
抬眸见她还在,冷峻的眉宇微微皱起,挺拔的身形停在她面前,威压极重。
“她要摘花,你便陪着她去就是,不过是攀爬些山路,抡几下锄头,还能累着你,何苦惹她犯病,让后宅不宁!”
一如既往的不分对错,直接责怪。
事关骆冰,多离谱的无理取闹,沈承屹都会纵容。
温和宁并不意外,只是心口如压了块石头,难受的紧,还是想解释清楚。
“今日母亲让我去铺子收租,我实在挪不开身,并非故意拒绝。”
可男人并不喜她的辩解。
“铺子又不会跑,等你们下山再去还能迟了?她唤我一声师哥,你便是她未来的长嫂,不该置喙她而应时时刻刻护着她。”
温和宁深吸一口气,“她要去的地方在郊外南山。”
一来一回,就要大半天,这种天气,她如何再去收租?
可这句解释被里面砸东西的声音掩盖。
男人的心思全在屋内,直接挥手撵人。
“算了,她此刻不喜见你,你回去吧!”
他完全看不到她发抖的身子,和外面滂沱的大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烧的极旺的银骨炭,随着关门的动作,滚出来的一点点热浪,却无法温暖温和宁的身体,反而让本就湿透的衣服越发紧贴肌肤。
她冻得打了个激灵,努力挺直着脊背,扶着香秀的手艰难的迈下石阶。
房间内,传来骆冰带着哭腔的埋怨。
“七色花就是要在这种天气才会开,你发过誓,每一年开花都会陪我去采,你知道我最爱用它涂指甲的。”
男人温和低哄。
“近日衙门重翻旧案,我忙忘了,是我不对,我让她重新放了血,这次的药是我亲手熬得,你乖乖喝。”
“你是公事忙忘了,还是筹备婚事忙忘了,你回答我!”
骆冰不依不饶,喊声穿过雨雾,让温和宁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男人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为难。
“骆冰,祖母身体欠安,我……”
“我不许!”随着骆冰的哭喊,伴随着瓷碗落地的声音。
温和宁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匕首割破肌肤的痛,丝丝缕缕蔓延到心口,扯着皮肉,疼的厉害。
“冰儿,快放下簪子,莫要再折腾我。我答应你就是,若你不许,我绝不与她拜堂成亲!”
雷声轰隆。
似要将温和宁整个身体生生劈开。
她僵在原地,被冲出雨雾的男人带着歉疚的拉回长廊再次取了血。
男人的声音混合着雷雨声轰隆隆的滚进耳朵里。
“和宁,那棵百年茯苓是骆冰的父亲留下的,她慷慨的拿出来在三年前救了你的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温和宁感觉到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被抽走。
黑暗袭来,昏迷前,她恍惚又回到了三年前。
父亲惨遭流刑,她在南州已无生路。
为活命,她拿着一纸婚书跋山涉水来到京城。
那时的沈承屹刚刚高中魁首,沈家设宴庆贺,门内宾客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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