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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力度紧了又紧。
隔着衣袖的布料,摩挲着曾经用刀子割开留下的斑驳伤疤。
温和宁仿佛又感受到那种尖锐的刀刃划破肌肤的疼,她本能瑟缩,用力抽回了手臂。
“沈大人,婚书已毁,我们没关系了。”
她想走,沈承屹却愤怒地挡在前面。
“温和宁,你何时变得这般凉薄无情?我已经承诺再三,甚至答应将骆冰送走,你还想要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颜君御那个浪荡纨绔吗?”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温和宁却只觉好笑。
“倒成了是我凉薄无情?沈承屹,从你给我下药,强行送到赵邝手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绝不可能再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恩怨,归根究底,与骆冰无关,与颜君御亦无关!”
“让开,我不想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跟你吵!”
沈承屹心中如火在烧,又疼又燥。
“你怎么就非得抓着那件事不放,我所筹谋已经保你平安无事,你也没有失去贞操名声!你要跟我论这件事的是非对错,女德女训,你又有哪一点遵守了?若不是你招惹赵邝,若不是你勾引颜君御,怎会闹出这主动风波,女子出嫁从夫,我在尽力护你周全,你不该如此贪心不止!”
“啪!”
温和宁抬手,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二人对视,每个人眼中皆没有平静。
沈承屹如一匹在暗夜中行走的孤狼,带着怨恨和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温和宁却只是错开身,决然而去。
院中的秋月听到动静已经冲过来,见她无碍心中稍安。
温和宁心绪难平,沉着脸走出沈府大门。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
她回头,看着那高悬的朱红门匾,与三年前初次来这里求生时的一幕缓缓重叠。
身后有马车的车轮声响起,她下意识转身看去,颜君御正在车内撩开车帘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温掌柜,听说今日生意极好,我这个东家请你吃酒,可愿赏光?”
温和宁荒芜又悲凉的心口,瞬间被暖色填满,扬起笑回道,“谢东家大气。”
她步履轻松的朝马车走去,颜君御已经伸出手扶她。
交握的瞬间,颜君御的眸子忽地看向沈家的大门方向,几分得意,几分威慑。
温和宁没看到,只听见沈承屹的声音在后方沉沉传来。
“和宁,论孝道,你理应为祖母守孝三日,出殡那日,应穿孝服相送。你的衣服我会让下人准备好,我在沈家等你明日过来。”
温和宁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马车车帘放下,车轮咕噜噜滑过寂静的夜色,朝前驶去。
接下来几日,温和宁专心做衣服,虽每日接的单子依旧规定是三个,可来预订的人却不少。
贺芸儿几乎每天都来帮忙招呼客人,再加上秋月,温和宁并没有请别的帮工,她偶尔会出来在柜台前跟人确定式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后面裁衣织绣。
这一日她正忙着,却听到前面铺面内传来一阵骚乱惊呼,她掀开布帘出来,就看到沈府的管家站在铺子里,身穿素布麻衣,双手捧着一件惨白的孝服,与周围色彩鲜艳的布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她出来管家噗通跪在地上,高声凄厉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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