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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怎么回事?!谁在动手?!”
只见十余骑去而复返!竟是刘琨去而复返!他似乎是听到了坡上的喊杀声去而复返,此刻看到寨内自相残杀,尤其是李铁崖被围攻,顿时勃然大怒!
刘琨根本不多问,直接弯弓搭箭!
嘣!
一箭射出,精准地射穿了一名正举刀砍向李铁崖的叛兵头目的咽喉!
那头目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箭镞,软软倒地。
刘琨带来的河东骑兵也纷纷张弓,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那些正在作乱的叛兵!
叛兵们没想到河东军会去而复返,更没想到他们会帮李铁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是河东军!”
“快跑!”
兵变瞬间崩溃!叛兵们发一声喊,四散奔逃,有的被河东骑兵射杀,有的则被反应过来的溃兵围住砍死。
那名使斧的头目见大势已去,也想逃跑,却被李铁崖猛地掷出长刀,贯穿了大腿,惨叫着倒地,被几名愤怒的溃兵乱刀砍死。
内乱,以极其血腥的方式,被迅速平定。
坡地上,再次恢复死寂。但这一次,气氛却无比压抑和沉重。地上躺着卢龙军的尸体,更多则是自相残杀死去的溃兵尸体。
刘琨阴沉着脸,带着骑兵缓缓走上坡地,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尤其是血人般的李铁崖,眉头紧锁:“李兄弟,这是……?”
李铁崖拄着刀,艰难地站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却冰冷:“清理门户,让刘将军见笑了。”
刘琨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和周围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溃兵,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哼了一声,也没多问,只是道:“我本是回来提醒你,卢龙军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引来大军报复,此地不可久留。没想到……看来你这里也不太平。”
李铁崖心中一凛。更大的报复?他知道刘琨说的是实话。
“多谢将军再次援手。”李铁崖郑重道,“此恩,铁崖记下了。”
刘琨摆摆手:“举手之劳。我看你这摊子……烂泥扶不上墙。不如现在就跟我走?我家都将大人最见不得这等背信弃义之徒,必会为你做主!”
再次抛出了橄榄枝,而且更加直接。
所有目光都看向李铁崖。
李铁崖看着满地狼藉和尸体,看着那些眼中带着恐惧、期盼、迷茫的幸存溃兵,缓缓摇了摇头。
“将军好意,铁崖心领。但此时离去,非丈夫所为。这些弟兄……”他指了指剩下的人,“还需有人带领。卢龙军若来,铁崖……接着便是。”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刘琨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终叹了口气:“也罢!人各有志!既如此,你好自为之!若事不可为,可往北退入黑风岭一带,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言,拨转马头,带着骑兵再次离去。
坡地上,只剩下惨淡的夕阳和浓重的血腥味。
李铁崖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看着剩下不足三十人的残部,看着他们惊惶未定的眼神。
经此一役,内忧暂平,但力量也折损大半,外患却迫在眉睫。
他缓缓抬起独臂,声音嘶哑却传遍死寂的坡地:
“打扫战场,收敛弟兄。”
“能用的,都带上。”
“今夜子时……撤离。”
血与火,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残酷的淬炼。
这支队伍,终于在死亡的洗礼和背叛的阵痛中,被强行锻造成型,打上了他李铁崖无法磨灭的烙印。
尽管,代价无比惨重。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从未如此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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