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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碧如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就如同把自欺欺人的她扯下最后的遮羞布。
虞非洛泣不成声道:“楼主,我该如何是好?!”
安碧如翻了白眼道:“反正你做人也不带脑子,只凭感情用事,还不如就卖身给我,以你的姿色,好歹我也保证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虞非洛听出安碧如的调侃意味,她眉头深锁,不知所措。
这时楚姨回来敲门道:“小姐,卢员外已经忍不得,一直在催促着让虞丫头去伺寝,要早点共度良宵了。”
安碧如见虞非洛只被自己一番话便弄得六神无主,她不耐烦道:“楚姨,你让卢员外那死鬼先去沐浴更衣吧,就算今晚定会让他得偿所愿就是。”
楚嬷嬷应声离去,虞非洛这时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情不自禁地拉住安碧如的手臂楚楚可怜道:“楼主救我,非洛其实不喜欢那卢员外,不过恩客中就数他出手最阔绰,非洛别无选择,才准备委身与他,非洛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自己这身子交给了他,求楼主帮帮非洛。”
安碧如摇头道:“在我们凤舞楼,就没有这反悔一词,我已让楚姨松口答应了卢员外,今晚就谁也帮不了你。”虞非洛跌坐在地上,双手环抱卷缩起来,颤声悲呼道:“呜呜…..不要,我不要去伺候那狗男人…不要….”
楚姨安排了一间僻静的厢房招待那卢员外,布置雅致的厢房里肥头呆脑的卢员外正泡在浴桶里,幻想着今夜美人在怀,共赴巫山地春宵美景,泡了一会后,现水开始凉了,还不见美人到来,便大声唤道:“人呢,都死那里去了,老子花了那么多银子,怎么还没个人来伺候沐浴啊,楚老鸨,快给老子过来伺候,他娘的花魁还没来啊,那就先干一干你那骚屄泄泄火!”
有人推门而进后轻轻关上了房门,卢员外闻声以为是虞花魁已到,唤声道:“可是非洛妹妹啊,快过来和相公泡个鸳鸯浴,今晚相公我精力旺盛,咱们不干个十次八次不行啊,嘻嘻。”一把酥媚入骨的桑营响起道:“官人怎的那般猴急,长夜漫漫,妾身定会伺候得你快活赛神仙,保管你明天下不了床呢。”
卢员外听到此话激动万分,可是转念一想现不对劲,这嗓音可不像虞花魁,她可没这么骚。
正要细究一番,却见一位绝色美人从屏风后走出,妖娆婀娜的妩媚身段散出让人难以挑剔的诱人韵味,只是看清那副倾国倾城的脸容后,卢员外原本晕红的大脸瞬间煞白,他颤声道:“圣….圣….圣母娘娘…….”
安碧如此时已走到浴桶前,居高临下地环胸俯视着他道:“还认本座这圣母娘娘?听说卢护法好大的手笔,连着一个月来这凤舞楼挥金如土,就为了玩到那虞花魁,本座算了一下,就这一个花魁,怎的也得砸个几千两银子吧,卢护法,本座术算不太好,不知道当初存在卢护法那里的三十万两银子,够不够护法大人你这开销啊?啊?”
卢员外脸如死灰,他本就是白莲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当初的职权是司掌白莲教在山东各个分陀的钱财,权柄极大,济南城当日被林三炮轰之时,他外出并不在城里,从而躲过了一劫,那时安碧如出城打算生擒林三,却在众目睽睽下中弹‘伏法’消失,导致群龙无,而卢员外事先隐藏极深,他作为白莲教护法的身份极为隐秘,除了教主和圣母娘娘外,也就只有另外几人知晓,所以后来的事情根本没有牵扯到他,而担任白莲教护法时由他司掌的银库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私产,凭着那些银子,卢护法足以济南乃是整个山东都呼风唤雨的人物。
而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银子在手后也不求上进,没有买个有名无实的官帽子来过过瘾,而是低调的当个富家员外,却是用手中的钱财去使得鬼推磨,暗中巴结了不少朝廷中人,官商勾结,以钱生钱,所以今日的卢员外虽然不显山露水,背后却是有着不少的势力。
即便是换作其他朝廷大员,就算得罪了也能用钱银摆平,可看见是昔日的白莲教圣母娘娘安碧如,卢员外却是万念俱灰,不管眼前这女人是人是鬼,他的好日子也怕是到头了。
卢员外颤声道:“圣母娘娘…..你…..是人还是鬼啊?……”安碧如眯眼冷笑道:“卢护法,不见多时,真是风趣了不少呢,你猜猜,我到底是人来兴师问罪,还是鬼来索命追魂?怎的前些日子我派人送来口信,找你支点银子来花花,你不还是放出话来说要银子得本座亲自来找你吗?这不本座就应你之许来了,现在又不认账了?”
安碧如说这话,卢员外便确定她是如假包换的大活人,只是这幅架势,也许成了鬼来可能更好。
卢员外冷汗直冒,强装镇定解释道:“原来那日来我府上的那位范大哥当真是圣母娘娘你派来的啊?圣母娘娘,这可怪不得我啊,圣母娘娘你失踪多时,我身为白莲教护法,又是管着钱袋子的,不敢轻易相信那位范大哥的话,就怕他是打着你的旗号来骗钱,要是我让他拿走了,这罪名可大了。”
安碧如笑道:“就算有我的信物,你也不当真,除非我亲自露面,否则谁来了也见不到钱嘛。”卢护法继续解释道:“范大哥有你的信物是真,但我也不知是不是会是当日济南城破之时,你失踪后,被原来的亲信瓜分得来的,实在是事关重大,卢某不得不小心分辨啊。”
安碧如:“也算你讲得通,那今日本座亲自过来了,你心满意足了吧,可以把银票给吐出来了?”卢护法支吾以对道:“圣母娘娘,既然你回来了,那些银子当然能物归原主了,只是……”
安碧如不耐烦道:“只是什么?天天来这里一砸千金,挥霍了不少?”卢护法急忙道:“不是不是,银子归还绝对会一分不少的,娘娘你可以放心,明天我马上就会把银子送上,如数奉还。”
卢员外砸了那么多银子在虞非洛身上,自然不会轻易就放弃今晚这住局。
安碧如笑道:“还等明天?是想着今晚逍遥快活够了,明天才来应付本座,可是想得美,现在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要是过了时间,本座就提着你的头去你家取银子。”
卢员外苦苦哀求,想要安碧如通融一晚,可安碧如本就是借故来支走他,任他说破天也无济于事。
冥顽不灵的他被安碧如上前出手掐住了脖子把他从浴桶里提了出来,一巴掌扇在地上,脸上传来火辣的生痛才愿老老实实地穿上衣服准备回家取银子去。
在青楼与花魁住局,可没有后补一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想再来,后面还得乖乖给钱。
让卢员外更无奈的是圣母娘娘好像急不可耐的直接跟随他回府去,他们从后门离开,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卢员外回到家里,门房还奇怪老爷今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早些时候出门时不是说了今晚要在那凤舞楼过夜,给那虞花魁开开苞吗?
看到老爷那阴沉的脸色,门房没有不识相的去触霉头乱问。
卢员外走到廊道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疑惑道:“圣母娘娘?”却没听到回应,他回头找到门房问道:“东伯,刚才没有女人跟着我进来吗?”门房东伯说道:“老爷,没有啊,刚才不就你一个人进来的吗?老奴没看到还有人啊。”
卢员外疑惑渐深,以为安碧如是没进来,但转念一想不对,以她的武功要进自家院子有何难度,卢员外想起了半个时辰的时限,安碧如作为白莲教圣母的性子一向是言出必行,他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只得摆了摆手挥退门房东伯后,径直自己房里走去,回到自家房里后,他把房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才摸黑在床头里面揭开床板捣鼓了几下,再走到靠墙的书柜前,轻轻一拉,便把书柜挪到一旁去,在那面墙上露出了一扇暗门,习惯性地回头左右张望了一会,漆黑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异常的寂静,他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拿出钥匙打开了暗门,在那暗门后是一个被挖空嵌入的坚实铁柜,那铁轨却是需要两把特别打造的钥匙同时转动钥匙才能打开。
把铁柜打开后,里面堆满了一叠一叠厚厚的银子,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白莲教的衣服和白帽,与那些金银财票显得格格不入。
卢员外用火折子的微光在清点银票,铁柜里的财宝和银票加起来远三十万两。
清点完毕后,卢员外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叠银票出来,正准备关门时,却听到安碧如的嗓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呦,想不到卢护法的身家丰厚,难怪这般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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