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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烤得廊桥上的回雁楼直冒热气,屋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
田伯光一条腿跨在朱漆雕花窗棂间,玄色衣摆被穿堂河风吹得猎猎作响。此刻的他虽面露淫笑,后背却早被冷汗打湿。
楼内站着泰山派天松道长和五个持剑弟子,还有一名蒙面黑衣高手;窗户外面,定逸师太和岳不群夫妇分别堵着东、西、北三个方向,简直插翅难逃。
“淫贼,你将仪琳掳去哪里了?”定逸师太手里的拂尘抖得簌簌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说老尼姑,你徒弟丢了找我干啥?要是小尼姑真落我手里,我早搂着睡觉去了,哪会在这儿被你们当饺子馅包着?”田伯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目光淫邪地盯着风韵犹存的定逸师太和宁中则。
“住口!”岳不群“唰”地展开折扇又猛地合上:“两个月前,你潜伏长安,半个月时间里,竟将王员外正妻以及三十二房妾室淫辱个遍,今日我华山派就要替天行道,将你这淫贼就地正法。”
田伯光往后缩了缩脖子,嘴上还不饶人:“啊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无非就是为了拿我项上人头,去官府换三千两赏银么。别说那老王家三十二房美妾,若是让我逮到机会……”他突然冲宁中则抛了个媚眼:“连宁女侠这样的美人儿我也要尝尝鲜!”
“你你你你……下流胚子……”岳不群夫妇还未反应过来,定逸师太率先动怒,她手臂一挥,拂尘卷起一阵劲风,雪白马尾根根绷直如剑。纵身一跃,直刺窗户边的田伯光。
“你你你你……你个老尼姑火气这么大,早晚也给你泄泄火……”田伯光过完嘴瘾,不敢托大,迅速脚踩窗框,飞身跃至楼顶。
定逸师太招式凌冽,拂尘扫过之处,裹挟着一道道劲风。田伯光手里短刀舞得飞快,可那拂尘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砍上去火星子直冒。
两人在屋顶上你追我赶,碎瓦片下雨似的往下砸。田伯光时而翻滚,时而提速,眼中没有一丝慌张,反倒不停戏谑地望着定逸师太。
“淫贼,受死!”见定逸师太独自一人奈何不了田伯光,岳不群怒喝一声,提剑纵身跃至屋顶,加入战斗中。
岳不群剑身泛着诡异的紫气。交锋时候,田伯光只觉得刀锋一滞,像是劈进粘稠的松脂,那缕紫气顺着刀身直逼虎口。他猛地拧腰翻身,短刀脱手飞出,落入楼下潺潺河水中。
没了武器,田伯光不敢再战,他飞身后退,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君子剑好不要脸!带着老相好欺负人呐?我看你跟这老尼姑挺般配,不如把宁女侠让给我.....”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脆响。宁中则竟气得手中剑掉落;岳不群面色骤寒,定逸师太更是气得拂尘都挥出了残影。
“哈哈哈哈哈……想抓老子的人多了去!老子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田伯光狂笑一声,双腿猛然发力,身形如鹰隼般腾空而起,竟朝着五丈高的桥下湍急的河水一跃而下。
定逸师太和岳不群站在楼顶,眼睁睁看着田伯光坠入河中,却不敢跟着跳下去。
就在这时,回雁楼内突然传来一声破窗巨响。只见那黑衣人如鬼魅般从窗户中冲出,身形如箭,直直朝田伯光落水的位置跳去。虽然他的起跳点比田伯光低了许多,但入水时发出的剧烈拍击声,仍让围观群众浑身一颤。
“抓住他……抓住他……”天松道人将脑袋探出窗户,对着河流中的黑衣人大吼。
定逸师太和岳不群长叹一声,飞身下楼,领着众弟子冲进回雁楼内查看情况。
刚上二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地板上竟横七竖八躺着五名泰山派弟子,鲜血染红了地板,场面触目惊心。
天松道人快步冲到众人跟前,哭丧着脸道:“岳掌门……定逸师太……你们可要为我泰山派做主,将那淫贼抓住啊。”
“田伯光干的?”定逸师太气得胸口起伏不断,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报官,报官!刘贤弟金盆洗手大会上,咱们武林人士再发一道通缉令,江湖、官府一起追杀这淫贼,天大地大,我看何处能容得下这淫贼。”岳不群气得脸色发紫。
之前他追杀田伯光,一是为了赏钱,二是为了增加自己“君子剑”的名声。可刚才那淫贼每句话都离不开宁中则,这更是让他怒火中烧,誓要抓到这臭淫贼,将他就地正法。
“哎……也只能这样了!”望着越游越远的田伯光和黑衣人,天松道人摇了摇头,示意剩余的五名弟子,将同伴的尸体收拾好。
“天松道长,那黑衣人是?”岳不群疑惑地问道。他从黑衣人跳河的姿态看来,身手应该不如自己,可那人为何还这般不要命地追击田伯光?
天松道人再次摇头,眉头紧锁:“贫道也不知。刚才贫道率领众弟子在回雁楼用餐,吹河风。岂料田伯光就被那黑衣人追到了我们跟前。我们认出那人是淫贼,自然不会不管,提剑加入战场,协助黑衣人捉拿淫贼。不料……那淫贼刀法快准狠…
;…”
“咱们等明日金盆洗手大会,群英集结时,再一起商讨对策吧!”岳不群长叹一声,转身招呼华山弟子下楼。
正当定逸师太准备跟着华山派的步伐下楼之际,身后的仪和小尼姑突然哭道:“师父,还没找着仪琳小师妹呢……”
“从刚才淫贼说的话来看,仪琳应该真的不在他手中。我们再去衡阳周边找找吧!”定逸师太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江面,却也无能为力。
岳不群、宁中则走在众人跟前,率先走出回雁楼。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宁中则心慌意乱,连忙放慢脚步,躲在岳不群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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