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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季。
穆哲和宋唯,试图找一个,拥有漫天大雪,却又不那么冷的地方过冬。
可是显而易见,这个两个需求很难同时满足。
好在他们悠闲惯了,环游世界的途中见识了太多太美却又总有残缺的景色,颇懂得随遇而安。便在探寻大雪的途中,特意路过了姜存驻守的荒星,把穆朝甩过去拜托他照看几天。
说是驻守,实际就是,单纯的带着一支队伍在当地军营里住着。
姜存说这是军团在变相给他放长假,好让他短暂的脱离军部,以躲避皇族最近施行的对军部的清剿,对那些总是擅自行动不遵军令的有家族撑腰的军官的清剿。
既然是长假,那除了不能擅自离开驻守地,其他都松快的厉害,有穆朝陪着,日子反而能脱离无聊,多些乐趣。
穆哲一听不麻烦,陪姜存待了几天,一块儿吃了几顿饭后,就撒丫子跑的飞快。
却也没有走的太远,就在隔壁资源星,找了个破败的小城。
穆哲漂泊的自在,却又总是矛盾的,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于是他到处买房,在每一个他觉得愿意再次返回赏景的地方买房。
这个小城很旧,天不够蓝,地面坑坑洼洼,墙壁上蒙着一层灰黑的污渍,刮风的时候尘土和腐朽的落叶被吹起来,打着卷儿被盘旋上天,又飘飘悠悠的落下。
穆哲却一眼相中了巷子深处一间门窗破旧的小房。
他在这里,找到了比阴雨竹楼,更熟悉的气味。
“我想在这里过冬。”穆哲说着,抬脚踏上满是铁锈的阶梯,走了两步,又伸手回去,“你陪我收拾屋子吗?”
“雄主,我会陪你做任何事。”宋唯牵住他的手,快走两步,挡在了穆哲前面,“要下雪了,风很大,雄主贴着我点。”
小屋的主子,是一个独身的雌虫,他并没有老成枯木,却因为精神力暴乱,被判定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结。他年轻时好不容易挺过去的苦,在年迈时依旧成了折磨他的刑具,那些没有得到良好治疗的断骨,在冬季带来了深入骨髓的刺痛。
疼痛让他坐立难安,他便决定变卖房产,去一个能缓解他痛苦的地方,去迎接生命中最后一个春季。
穆哲沉默的听中介讲完了房主的故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宋唯的肩膀,示意可以买下来了。
晚上他们新买的家具进屋,穆哲瘫在沙上,抱着二傻盯着窗外等落雪,冷不丁又想起了什么,抬脚,用脚尖轻蹭了一下靠着他腿歪在地毯上打游戏的宋唯,“你曾经受的那些旧伤,彻底养好了吗?以后还会不会痛。”
宋唯在和白显联机,打的是一个很无聊的战斗小游戏,被打断索性直接挂机,留白显独自苦战。
他把下巴搁在穆哲膝盖上,打了个哈欠,沉思了一会儿,“早就养好了,应该不会痛了。如果以后很痛,我会和雄主说的。”
穆哲呼噜他的头,前段时间已经养的很长了,在见姜存之前宋唯剪短了,剪的很精神,摸着有点扎手,“不等你说,我肯定就看出来了,你一不舒服,胃口就不好,手指也总会蜷着。”
宋唯没有再回复,撑起身体,挨着穆哲在沙上坐下。
沙很柔软,一坐就陷进去,两具身体便紧贴在一起。
怀里二傻像猫咪一样舒坦的打呼噜,声音很轻,敲在耳膜上沉的痒。穆哲听的犯困,后仰着打瞌睡,脑袋便靠在了宋唯身上。
哪怕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宋唯的视线。
一种贪婪的,沉浸的,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宋唯以前总说,雌虫想拥有什么,必须要用自身的一部分去交换。想要军功,就要受伤,用断裂的骨头和被炮火灼伤的皮肉去换。想要精神力,就要跪下,用生硬的哀求和膝盖砸在坚硬地面的闷响去换。
最近宋唯不说这些了,不,也不是最近,他很久之前就不说这些了。
只是最近,或许是爱的太满,满的要溢出来,他开始向穆哲感叹另外一些,他会在赖床的某个清晨,霞光透过窗户泼洒在客厅的某个傍晚,以及现在,这种无聊的昏昏欲睡的拥抱着的夜晚,贴在穆哲耳边,莫名奇妙的来上一句,“这样好舒服,雄主觉得舒服吗?”
穆哲会往他怀里靠一靠,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句话点破他的小心思,“不可以咬我。”
宋唯便会不满的哼唧两声,找新的话题。
他四下看了一圈,忽然搂着穆哲站了起来。
“下雪了。”穆哲没骨头似的倚着他,抬手捏他下巴,“不许动,强吻!”
宋唯总是听不懂他的许多话,愣了片刻,才明白,这句话可能改编自,不许动,抢劫!
于是,他低头去咬穆哲的唇角。
很甜。
(本单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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