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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泽看她两眼,终于松开手,马上驶离了楚以乔的视野。
***
两人在画室门口拉扯的那几秒果然被画室里的人看到了,楚以乔进门先穿围裙,画室老板林姐就倚在门框边看她,眼神里满是不理解。
她的疑惑发自内心:“真不知道你每周来我这边是为了什么。”
一个月工作8天,工资1200,对普通大学生是够用,可面前人明显不在上述的行列中。
楚以乔穿围裙的动作一滞,转身反问林姐,眼里带着同样的疑惑:“不是你说需要我的吗?”
两人的相遇源于一场乌龙。
当时美院在办作品展,楚以乔的画被挑出来和学姐们的一起展览。学校要求画家本人守在旁边做讲解,大多数人都溜了,楚以乔对此很重视,除了上厕所没离开过。
林姐去得比较晚,刚好是饭点,撞上楚以乔独自蹲在地上吃盒饭。
林姐走到她面前时楚以乔正执着地夹起塑料饭盒里最后一片藕片。
很可怜,很微妙,看得林姐同情心大发,当场递名片邀请她来画室兼职。
楚以乔声音哑得没法说话,点点头,意思是答应了。
这个举动更让林姐坚信,面前这个少女就是那种典型的家境贫寒励志小白花。
结果约定好的那天,林姐站在机构门口,眼看着楚以乔从豪车副驾驶上下来,旁边跟着她昨晚才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人。
女人很漂亮,然而脸黑得厉害,自我介绍是楚以乔的姐姐。
楚以乔的姐姐脸上没笑容,问她:“请问楚以乔在这边兼职,一个月工资多少?”
林姐手心出了汗,但还是如实回答:“1000。”
其实本来是800的,她临时提了点。
谈泽肉眼可见地嘴角抽搐一下。
她侧过身,当着林姐的面问楚以乔:“楚以乔,你很缺钱?”
楚以乔摇摇头,“不缺。”
随后又很倔强地看着林姐。
林姐感觉头痛,几秒后咬牙又报出一个数字:“1200。”
谈泽很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最后臭脸的姐姐是怎么松口的林姐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楚以乔很开心,当天就自告奋勇留下来干活,谈泽回去的脸色比来时更难看。
林姐继续嘴贫:“怪我怪我,怪我第一眼没看出你当时戴的是宝格丽的新款。”
楚以乔不乐意了,她最烦这种话,但也不发作,只暗自把围裙系得很紧。
林姐看了一眼,怕她被勒死,又说话哄她:“我说错了,你是我们画室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楚以乔板着脸点点头,转过身嘴角却翘起来。
楚以乔平时在画室工作的内容很简单:上色彩课和帮学生改画。
在校外机构报班的学生大多是目标美院的高中生,楚以乔自己就是先集训再校考进美院的,当年应试的经验还没忘,教起学生来也算得心应手。
帮学生改画却没那么简单。
机构里同个班的学生基础完全不同,楚以乔最多的时候要一口气改二十多个人的色彩作业。
撞上勤奋却天赋平平的学生,两个人对着同幅画一起挠头;撞上家境殷实只为走捷径的学生,楚以乔嘴都讲干了,对面一句话没听进去,拿着手机跟她八卦。
对面笑得世故而成熟,压低了声音靠近楚以乔,问她:“小楚老师,你当初进去花了多少钱?”
楚以乔没反应过来:“啊?”
对面自顾自“会心”地眨眨眼:“第一名,要六位数吗?”
楚以乔终于get到对面的意思,脸因被侮辱和愤怒涨得通红,她语无伦次地批评对方心术不正,最后还是林姐及时赶到把两个人拉开。
这件事后面不知道怎么被谈泽听说了,楚以乔求她也不愿意载她来上班。
楚以乔那段时间天天求,她不会开车,赵助也听姐姐的,可谈泽还是没松口。
楚以乔请教了贝彤,决定花自己的工资给谈泽买一条围巾,牌子是谈泽平时围的那个,她选中后就去找林姐预支工资。
林姐是很乐意的,楚以乔人好工作能力也强:“可以,要预支多少?”
楚以乔坐在江景大平层客厅的地毯上按计算器:“半年。”
林姐:“小乔你被扣零花钱了?”
最后林姐还是给了,楚以乔甚至特地自己重新包了包装,兴奋地送给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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