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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贱婢拖出来!侧妃要亲自审问!听到外面的声音,沈璃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嬷嬷···奴婢再也不敢了,嬷嬷,放过奴婢吧”这个声音沈璃知道,这是一个名叫‘寒叶’的下人,早就知道她手脚不干净,一次次得手后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这一次,偷了侧妃的首饰盒藏到了静思院北厢房,反倒是帮沈璃解了一次围!
“贱婢,居然把侧妃的首饰盒藏到房梁上,害的你奶奶我下来时扭伤了脚!等死吧!”林嬷嬷一边叫骂一边狠狠地扇‘寒叶’的嘴巴。
万幸,万幸我把东西埋到了静思院北厢房那片花丛之下,当初选那片地方是因为花丛下方的土被翻动后,反倒会让花草生长的更加茂密,更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人紧张的精神一旦放松下来,便会紧绷的琴弦骤然松弛,她,昏了过去····
昏暗的柴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那霉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直直地钻进人的鼻腔,熏得人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毒气罐中。沈璃紧紧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那堆干草早已没了往日的干燥蓬松,变得潮湿又杂乱,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是唯一的容身之所。
她的右臂无力地垂在一旁,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在她的皮肉间肆意切割。那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三天了,自从被那恶犬狠狠撕咬后,这伤口不但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反而愈发严重。伤口处开始发烫肿胀,就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炭被埋在皮肉里,每跳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沈璃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被咬得鲜血淋漓。她想呼喊,想求救,可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在这冰冷的柴房里,她只能独自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仿佛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唔...沈璃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林嬷嬷昨日放话,若再听见她呻吟,就把她扔到雪地里去。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很快在寒冬中变得冰凉。沈璃用左手颤抖地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黄褐色的脓液混合着血迹,散发出腐肉的腥臭味。
布条黏在伤口上,每撕开一点都像在活剥皮肉。沈璃眼前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将布条全部扯下。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随即死死咬住手腕防止自己尖叫。
伤口已经溃烂成一片,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最深处能隐约看见白骨,周围皮肉翻卷,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出现了诡异的红丝,像蜘蛛网一样向肩膀蔓延。
沈璃虽然对医术一窍不通,但看到那伤口上蔓延的红线,她的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可能是伤口恶化的表现。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伤口生红线,阎王把门开。”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难道说,这红线真的意味着死亡的临近吗?沈璃不敢再想下去,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璃慌忙用脏布盖住伤口。
沈姑娘?门被推开一条缝,张婆子佝偻着身子钻进来,手里端着个破碗。
沈璃松了口气。是张婆子。
张婆子看见沈璃惨白的脸色,倒吸一口凉气。她快步上前,掀开盖在伤口上的脏布,顿时老脸皱成一团:造孽啊...这都烂成这样了!
碗里是混着草木灰的糊状物,散发刺鼻的药味。张婆子不由分说,将药糊糊在沈璃伤口上。
沈璃痛得弓起身子,眼前金星乱冒。药糊接触溃烂伤口的瞬间,像是滚油浇在了生肉上。
忍着点,丫头。张婆子按住她,这是土方子,草木灰加马齿苋,最能拔毒。
沈璃浑身痉挛,冷汗如雨下。等最初的剧痛过去,伤口确实感到一丝清凉,但很快又被更剧烈的灼热感取代。
谢谢张妈妈...沈璃虚弱地道谢,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张婆子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大变:坏了!烧得跟炭似的!她急得团团转,得找大夫,不然这丫头撑不过今晚...
沈璃想说话,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柴房开始旋转,张婆子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漆黑的深渊...
丫头!丫头!张婆子的呼唤越来越远。
黑暗吞噬了沈璃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沈璃在剧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身边多了条破棉被。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但恶臭依然从布条下渗出,弥漫整个柴房。
柴房门被狠狠踹开,林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哟,还没死呢?林嬷嬷用脚尖踢了踢沈璃,嫌恶地捂住鼻子,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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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几个扭曲的人影在晃动。
王妃仁慈,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林嬷嬷蹲下身,一把扯开沈璃伤口上的包扎布。
王妃?呵呵,贵妾而已,林嬷嬷幻想着自己的侄女某天转正,甚至偶尔称呼成“娘娘”,其野心可不单单如此,王爷不知道吗?嘿嘿,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包含祸心,现在正在日思夜想的怎么把皇上拉下马取而代之!
沈璃岂会不知道,但目前连自身都难保!
腐肉暴露在空气中,脓血立刻涌了出来。伤口周围的红线已经蔓延到肩膀,像一张死亡之网将沈璃牢牢缠住。
林嬷嬷倒吸一口冷气,连退几步:天爷,烂成这样!她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成恶毒的快意,也好,省得我们动手了。
她转向两个婆子:把这贱婢抬到后面废屋去,别死在这儿脏了地方。
两个婆子面露惧色,谁也不敢碰沈璃溃烂的手臂。
没用的东西!林嬷嬷骂骂咧咧,抓起一把干草裹住沈璃的胳膊,粗暴地拖着她往外走。
沈璃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过冰冷的石板地。每一下颠簸都让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但她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废屋比柴房还要破败,屋顶漏着大洞,积雪从洞口飘进来,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林嬷嬷将沈璃扔在角落的草堆上,像丢弃一件垃圾。
好好享受吧,沈大小姐。林嬷嬷狞笑着,这里安静,适合等死。
沈璃躺在草堆上,感觉生命正随着脓血一点点流失。高烧带来的幻觉开始出现,她看见父亲站在不远处向她招手,母亲捧着热腾腾的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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