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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蝉仰头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着牙齿颤抖着说:“番茄炒蛋……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esp;&esp;大喘一口气,卡在喉咙,呼不出来。
&esp;&esp;“她痛的时候,会想我吗?可……我不想……她痛,”夏蝉捂住脸,哭得快要窒息,大喘着气。
&esp;&esp;楚来和许念听着,同时红了眼眶,酸涩挤着嗓子,发不出一丝安慰的声音。
&esp;&esp;顾惜紧紧地抱住夏蝉,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她听楚来小时候被欺负的事,都止不住的难受,可夏蝉听的是恋人被打的录音。
&esp;&esp;绝望的哭喊,悲痛的吼叫,是锋利的刃,穿过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刺着她的心脏。
&esp;&esp;努力控制住颤抖,夏蝉深呼吸擦拭了眼泪,她从床上拿过画:“不能耽误进度,”摇晃着身体站起:“你们听录音,我出去看画。”
&esp;&esp;“我陪你?”
&esp;&esp;顾惜不放心夏蝉,夏蝉摇摇头走出房间,许念打开了录音笔。
&esp;&esp;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有殴打的声音,还有二狗子骂人的声音。
&esp;&esp;短暂几十秒,录音里都是匆忙被关掉,顾惜紧皱着眉头,听声音,能听出白汀雪的小心翼翼,多小心才能藏得这么好。
&esp;&esp;又打开了一条几分钟的录音,二狗子声音有些囫囵,像是喝醉了。
&esp;&esp;“想当年,老子在外面,在边境地区,干走私,多风光,枪里永远有子弹,去夜总会,我就是大哥,多少人服侍我,哼,你当时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三人对视,许念扬了扬嘴角。
&esp;&esp;“你还想跑,你跑呀,叶华那个不知好歹的,我老子当初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带走的。”
&esp;&esp;白汀雪的声音:“你把楚阿吉怎么了?”
&esp;&esp;停顿了几秒钟,二狗子声音继续:“没把他怎样,”陡然声音拔高:“允许你说话了吗,死玩意!”
&esp;&esp;录音结束。
&esp;&esp;往后几个都是被打的录音,听得顾惜拳头都捏紧了,最后一条足足有十分钟。
&esp;&esp;二狗子声音很小,还有些空,像是在一个特别空旷的空间。
&esp;&esp;“您说,您说,好好好……合作愉快,”中间很长一段有杂音,声音太小,隔得挺远,听不清楚,“再见王总,”过了几秒钟又接通了另一个电话:“药呀,拿了三批,你们公司得快点生产了,好些人催着要,拿不出来怎么办,当初你们,”故意降低音量,仍然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最后他突然发脾气:“推在我身上,凭什么,当初要不是你说……你两个人。”
&esp;&esp;录音戛然而止。
&esp;&esp;顾惜一脸深思地站在原地,楚来看向许念:“你们整理一下线索,我去看一看夏蝉。”
&esp;&esp;顾惜牵住楚来的手,眼睛里泛着泪光盯着她的脸。
&esp;&esp;楚来温柔一笑,眼眶湿润地回视着顾惜。
&esp;&esp;“快结束了,不是吗?”
&esp;&esp;顾惜重重地点头,是这样的吧,楚来说结束了,就是结束,她相信的。
&esp;&esp;楚来不会骗她。
&esp;&esp;顾惜松开手,楚来走出了房间,夏蝉坐在了房门旁的一根小凳子上,她俯着身子,两眼紧紧地盯着那副画,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像,眼泪染红了眉睫。
&esp;&esp;楚来走到她身边启唇轻言:“夏蝉。”
&esp;&esp;夏蝉抬起头,楚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委屈二字。
&esp;&esp;“她说她想我了。”
&esp;&esp;楚来依靠在门上,垂眼看向夏蝉。
&esp;&esp;“这是我的画风,她画出来的,她很想我,”三年分别,不敢确认的答案,在此刻也找到了归属。
&esp;&esp;楚来扬唇,语气淡淡,肯定夏蝉的话:“她很想你。”
&esp;&esp;夏蝉视线看向了月亮,今天的月亮弯似月牙,她声音绵绵:“那个关住她的房子,这一年里外墙蜘蛛网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墙上的蚁坑从四个变成了十个,小鸟筑的新巢两天不到就被打掉,木门上掉漆有三处,一直没变。”
&esp;&esp;“来到寨子234天,我画了176张画。”
&esp;&esp;“我也很想她。”
&esp;&esp;所有铺垫不过也只是为了那一句想念。
&esp;&esp;但思念再深,也穿不破一堆砖瓦,眼里的渴望再浓,也穿不透那一扇朽木,一墙之隔,隔开的是无法阻止的暴力,更是传不到耳边的牵挂与心痛。
&esp;&esp;楚来也望向月亮,以前在海城她经常独自一人在家,坐在沙发上望月,那时的月亮里装着太多思绪,看一眼都会让她情绪万千,回到这里,月亮纯粹了,只装着一人,勾起的也只有想念,现如今人已经在身旁,想念丝毫未减。
&esp;&esp;“真相在丛林,”夏蝉轻声轻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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