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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略、苏拉所在的城堡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海浪低吟着拍打海岸,夜空中一轮弯月在无数繁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法罗斯岛上的巨大灯塔就在我身前不远处,灯塔顶的长明灯散出明亮的橙黄色光芒,将整座小岛掩映得熠熠生辉。若不是夜风清冷,这宁静的夜真的非常令人惬意。
来接我们的三辆马车已经在城堡门口停好,头前第一辆马车是小拓玛驾驶的。他见我们出来便立即下了车,走过来对我道“主帅,亲王按您的意思让我在这里等您!他送完您后就被克娄巴三世陛下叫走了,应该到现在还没出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小拓玛又道“应您的要求,我们给吕契玛、克洛伊他们提供了晚餐,他们这会儿还在七斯塔德长堤那边等你们。”
我见城堡距离七斯塔德长堤并不太远,于是道“你们能先去长堤南边等我们吗?我们想走走。”
小拓玛点点头,立即招呼另外两辆马车一起驶向长堤南岸。
我指着宽阔的长堤大道对李四丁道“其实你从那里直接上岛找马略总督和苏拉大使就好了,没必要把吕契玛他们逼到王室对立面。”
“中午城西柱廊广场往西全部戒严的,我们推演过,只有军港码头抢船登陆把握最大。当时他们把安提罗德岛附近的船都清走了,见我们抢船以为我们是要去安提罗德岛强行带离你,所以所有船都急着围住安提罗德岛。结果我们很容易就绕过安提罗德岛,进了马略、苏拉的公馆。”李四丁道,“其实我也没要求吕契玛他们一定要帮我们,但是他们说眼见托勒密亚历山大一路的所作所为心寒了,一定要公开站队到我们这边。”
这时,“二弟”走上前低声道“克娄巴三世软禁你真的是一步臭棋,本来咱们要是硬咬着条件虚与委蛇还觉得咱们贪心,这下好了!大秦人介入了,民众、水军都看了他们笑话!”
“这时候咱们条件也不能要得太硬,毕竟这个五百万人口的市场,咱们还是要的。”我回道,“这时候咱们表面上让一步,道义上更站得住!”
这时,应该已经被“二弟”说服的约瑟·埃拉巴斯走到了我近前,道“主帅,那天明明是我给泽浓大人出了主意让您难堪,您为什么还要让罗斯柴尔德来拉我们家入伙?”
“难堪吗?”我笑道,“你只是智商比泽浓高,把本该泽浓打出来的牌教他打了而已。你入了我们的伙,以后就少个帮他们那一家子支招的人,咱们在亚历山大里亚的利益就更稳了!”我顿了顿,又道,“一会儿估计泽浓还得找你,你要怎么说?”
“我就说你留我下来无非是为了羞辱我、报之前的仇咯。”约瑟·埃拉巴斯道,“为了帮他们打探消息,我假意通过罗斯柴尔德的关系投靠了你,明天我还会安排您到我家跟托勒密·阿皮翁亲王见面。至于您和马略总督聊了什么,您想让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吧!你都把阳谋玩得这么明明白白了,不实话实说不好!”我笑道,“不过让阿皮翁去你家真的合适吗?”
“您说米丽安吗?那是我表姨。”约瑟·埃拉巴斯道,“是阿皮翁王爷求我父亲让我名义上娶她的,这样他们母子才更安全!不过还是您想的办法最周全!让西塞罗去您那里远离罗马人的控制,还能恢复王族的身份!”
“你觉得我那个提议能落实的可能性有多大?”我问道。
“如果没有大秦人介入,一半一半。现在明显马略总督跟阿皮翁王爷关系更亲近,克娄巴三世陛下要求着他办事,托勒密九世陛下本来就宅心仁厚,我觉得大概率是行的。”约瑟·埃拉巴斯道,“唯一的阻力是‘杜鹃鸟’父子,如果主帅能出面让点面子给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主帅,明天咱们顺便把这里的合伙人都喊上把合作的事情议定了吧!”“二弟”道,“波提纽斯明天正好休沐,他在黎凡特社区购置的产业,离埃拉巴斯那里不远,我叔叔也是。”
“好啊!只是大秦特使那边还没谈妥哦。”我说道。
“让阿皮翁王爷参一股,那个特使苏拉就算了吧。”“二弟”道,“我不是太能听懂拉丁语,但是刚才吃饭时我听马略总督的意思是要想办法把苏拉特使调回罗马,但是让他要约束自己的操守什么的。”
“不错!”约瑟·埃拉巴斯笑道,“马略总督让苏拉管好自己的老二,别整天都想着下半身的事情。而且听马略总督的意思,那个苏拉不仅喜欢玩女人,还有‘少年之恋’倾向。”
“啥意思?”我有些疑惑。
就是你跟我说过的大汉的皇帝和那个韩嫣。”“二弟”一脸嫌弃道。
我摇了摇头,笑着对约瑟·埃拉巴斯道“没想到你拉丁语那么好啊?”
“我家祖上从小亚细亚过来的,算是北黎凡特人,除了母语希伯来语和亚兰语,我们从小就要同时学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我家很多远亲五十年前就去罗马经商了。”约瑟·埃拉巴斯道。
我将手伸向约瑟·埃拉巴斯道“那你这个股东,我选得特别对啊!”
约瑟·埃拉巴斯忙握住我的手,笑道“感谢您的抬举!”
我们一路说着已经走到了七斯塔德大堤前,吕契玛、克洛伊等犂靬水兵还在等我们,路边有些食物残渣,应该是他们吃剩的。
“你们辛苦了!”我走上前道,“回家后尽快和家人沟通,如无意外,我们最近就会去厝兰尼加,为了防止被报复,尽量带上你们的家人一起。”
我们沿着七斯塔德大堤往主城走,一路和吕契玛、克洛伊等犂靬水兵又聊了寻找卢基、德米等家人的情况及在巴巴里孔离世的犂靬老舰长及众多同袍的寻亲和安葬。
吕契玛告诉我因为时间久远,很多老卒的家人已经找不到了,还好卢基和德米家人还在。卢基的前妻早已改嫁,当年还在腹中的女儿已经嫁为人妇,对卢基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听说卢基带了些银币给她、她还能以卢基的名义拿些抚恤感觉特别高兴;德米的妻子倒是没改嫁,但是拉扯大儿子后也已经离世,小德米也在犂靬中间之海舰队当水军,但是因为与德米的感情很疏离,并不是我们能完全信任的人……
水兵们说着都很唏嘘,很多人都感同身受的流下泪水,也坚定了要把亲人带在身边的决心。
走完七斯塔德长堤,就到了索玛大道的起点,小拓玛正在这里等候我们,吕契玛等也与我们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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