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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着发的女修笑得开怀:
“我是你师姐,叫我林久就好,二木林,长长久久的久~说起来,刚才围着你的人太多了,我们残阳派太衰落了,我修为也不高,所以没办法接近你,也看不到你的情况……”
林久有些歉疚的看着李忘:
“……如果我早发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上衣服这么单薄就好了。”
李忘很诧异,她发现林久在后悔和歉疚没有第一时间帮上自己,这么多仙人里,只有她把自己当平等的人看,所以会发觉自己此时衣不蔽体。
“没事的,不需要道歉。反倒是我要感谢师姐体贴入微才是。”
李忘温和的回应,她笑了笑,虽不知林久此人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发自内心,总之她即使怀着长足的警惕,面上也要装出三分笑意。
林久拿出传音令牌跟那边的师尊说着话,报备完成后,便召来一朵云,示意李忘牵着她的手,踩上云朵去。
“那么,你姓李,是李家人吗?”
林久询问。
不渡山作为划分开仙凡之别的山,山顶之上为仙人所居的云端城,山顶处设有一道门槛,千百年来收弟子的规矩便是,过门槛
;之人则可由凡升仙。
因此,凡人中,想修仙者逐渐聚集于山脚繁衍生息,山脚下便诞生了三大家族,分别为李家、白家、刘家。
当今,白家与李家交恶,刘家式微两头讨好,林久或许是猜测,白月槐对李忘落下那句话,背后有家族的考量。
“不是也得是了。”
李忘平静地回复林久。
她本是被李家逐出之人。
林久点点头,没有细究,转而夸赞起她来:
“你真厉害,是我见到的,现下唯一一个丙等成功的人了。”
北域大陆自万年前出现过神后,至今再没有修仙者成神,于是天地灵气无法跟上界再度进行循环,便逐渐衰落下去。
约百年之前,八阶顶的各大门派老祖发觉,灵气衰落已成大势,且按如此的衰落趋势,灵气只能再支持人类修仙五百年便会彻底枯竭。
于是新收仙人的规则便改换,从“不限时间人数,只要跨过门槛即可”,改换为“一月一次选拔,一次一百人里选出一个”的规则。
所以厮杀与斗争越发猛烈,再加上资质高者对资质低者生来便具有的压制力,选拔里脱出的便是甲等乙等,丙等之人世所罕见。
不夸张的说,乙等下级打死丙等下级之人,就像是捏死一只飞虫,受的只会是轻微伤。
所以,林久不只是夸赞李忘,在夸赞后,她自然带有对李忘能脱颖而出的好奇。
李忘却笑笑,没有回答。
林久知趣的安静下来,怕碰到什么隐秘,也怕戳到李忘心里的伤口,便转而跟她介绍起残阳派。
“说起来,我们门派的名字一开始不是残阳派,是师尊李从自自己改的,改为了残阳派。”
林久忽然有些丧气:
“但是,师尊是被剑修们所不容的体修,他是应该是李家人吧,总之跟白家的关系非常差,于是其他的正道门派依附白月槐的情况下,我们门派愈发衰落,现在只剩下我跟师尊两个人了。”
李忘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绪却没有完全落在林久的介绍里,她仍在想自己爬上不渡山的经历。
她在推测,是否有散修发觉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掩藏好自己当时下的手,就势必要———
赶尽杀绝。
不渡山在此次选拔后将陷入封禁,不对凡人开放,但是仙人可以自行下场勘查。
李忘想着自己的遮掩是否可靠,可能的破绽会出在哪里,自己勘查的速度肯定赶不上李家白家已成仙之人所探的速度,便只能赌。
耳旁又传来林久絮絮叨叨师尊的声音。
李忘目色一转,她留下的那些痕迹从未想过能瞒过李从自这位师尊。只是不知他是否有什么对李家的特殊情感,若是他特别忠诚于李家,东窗事发,自己也免不了一死。
但若师尊肯为她扫尾,略微遮掩一二,那诸事便都有转机。
无论如何,她现下不可再去不渡山,否则便是映证自己于心有愧。
山门将至,李忘忽而开口:
“师姐,师尊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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