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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胳膊,揉擦湿漉漉的头发,肩胛骨轻轻滑动,就像鸟儿欲飞未飞的翼骨,脊柱沟从肩胛骨中间一路犁下,带着含蓄的弧线敛入腰际。
他微微扭身,两个对称的腰窝也随之微动。
南玫突然很想摸一下。
这不对,不能够!她狠狠咬了下嘴唇,疼痛袭来,短暂地击退了身体里的潮热。
她得找个地方单独捱到药力过去,可酸麻的腿脚使不上一点劲儿,还没等完全站起来,又跌坐在地。
声响惊动了李璋,他穿上外袍,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气走过来,“你的脸红得跟猴屁股差不多,发烧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一点冰凉,瞬间点燃体内的火,腾地烧掉了理智。
南玫霍地抓住他的手,仰脸看着他,眼神涣散,却蕴着某种疯狂的渴求,宛如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
“别,别走……”她喃喃,“你不是宦官,那你看我和元湛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冲动?有没有想过……”
我身上的那个人是你?
“你病了。”声音依旧生冷,没有任何起伏。
病了?应该是疯了,她怎么可能对李璋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拼命往他身上贴,恨不能钻入他腹中,或者让他钻入自己腹中。
紧紧抱住他,不容他逃避,不留一丝缝隙。
山风突然大了,把她凌乱的长发吹起,纷纷杂杂,缠住他湿漉漉的头发。
什么都不顾虑了,只烦扰这石雕的人为何还不动情,“你害怕元湛?我不说,你不说,他怎会知道?”
仍旧一动不动。
“好难受,求求你……”泪水也变得滚烫,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在沸腾的感觉中痛苦翻滚,急不可耐,垂死挣扎,等待焚烧殆尽。
抬腿跨上他的腰,蛇般扭动。
什么责任、伦理、廉耻……种种样样,人世间所有的规矩,都束缚不了她了。
这一刻,她是欲的奴,他是她唯一的主宰。
舌伸出来,找寻他的唇,手伸出来,挑弄他那话。
身子忽悠一轻,随即她就像只鸟儿飞了起来。
砰,哗啦啦啦——
凉沁沁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被溺死的恐惧霎时扑灭了体内的火。
无法呼救,无法呼吸,张口就是咚咚灌水,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胡乱划动四肢,可她不会水,越乱动沉得越快。
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压走,心脏好疼,肺好疼,要炸开了。
头顶的光亮渐渐远了,模糊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那片光亮中,迅速逼近,绕到她身后。
身体被他拉着向上浮,那片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哗啦,终于挣开那层水膜,空气瞬间涌入即将爆炸的心肺。
南玫喉咙发出一声从来都无法想象的吸气声,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她仰面倒在岸上,像条濒死的鱼。
衣衫不整,香肩半露,沾了水的纱罗根本遮挡不住春光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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