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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是我。”
“邵宁昭?”
太子妃一惊,不顾地上的污泥,又上前两步,“你是邵宁昭?”
不知她为何问了又问,邵宁昭颔,“是臣妹。”
话音才落,太子妃忽然笑起来。
她拎着裙摆,像是避着什么脏东西,却将邵宁昭打量了一圈。
“怎么和亲几年,妹妹的脾性还是没变好?”
“从前娇纵些便罢了,未出阁的姑娘任性些也没什么,可出了嫁总要懂事些,莫不是你在北疆也是这般?”
邵宁昭想解释,却现,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满是污泥,面容受损,瘦骨嶙峋。
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
太子即便认出邵宁昭,也没靠近她一步,远远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好像面前不是他数载不见的妹妹。
“是那些下人不懂事,你怎么也不开口,若你皇嫂知道是你,又怎会让人伤你?”
太子一句话便把错处归到了邵宁昭身上。
明明是她被人戏弄欺辱,如今还全成了她的错。
“好了,现下天寒,先让宁昭公主下去换身衣裳,叙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太子身侧的男子又出了声。
对方几次帮她解围,邵宁昭不免好奇,抬头去看。
男子剑眉星目,五官俊朗,身姿挺拔,看起来像是上过战场的。
脑海中灵光一闪。
邵宁昭意识到什么。
这人是祁君茂!
“姐姐,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
邵宁昭正要说什么,邵安柔就快步而来,“念安回去说你跌进来池塘里,这么冷的天,捡玩偶让宫人去就是了,你怎么亲自下水?”
“无事便罢了,万一受寒病倒,妹妹心里可是万分过意不去。”
邵安柔话说的诚恳,却连上前扶住她都不曾。
太子妃看出邵安柔的态度,低低笑了声,“六妹妹何必过意不去,她公主之尊,不想做的事情还能有人逼她不成?”
“她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置皇家颜面与何地?”
“这般行事,倒当真不值得六妹妹将责任揽给自己,宫人都跟着,本宫反正是不曾见过自己揽活做的人。”
太子妃越说越过分,与邵安柔相视一眼。
邵安柔会意,故作苦恼道:“这事母后一早就是安排给宫人去做,只不知为何,姐姐竟亲自下水了。”
“若是让不知道的看了,怕还要以为是我家念安有意为难,他还是个孩子,又怎么为难得了自己的姨母呢。”
“是非曲折,大家心中自有决断,当然不会觉得是念安的错。”
太子妃冷嗤一声,“分明是有人想博眼球,念安也成了人家的踏板。”
两人一唱一和,将邵宁昭贬得一文不值。
太子不愿插嘴妇人家的谈话,旁人也没身份去劝,邵宁昭一人处在风口浪尖,心下有些茫茫然。
还没说完吗?
接风宴可要开始了,若是因此耽误了太子的接风宴,献帝与皇后恐怕又要责罚。
“殿下,接风宴快开始了,先见过陛下跟娘娘吧。”
祁君茂适时开口。
太子妃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是为太子接风,顿时换上笑颜。
“殿下,我们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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