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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太子的人将钥匙带了回来。
太子将之抛进邵宁昭手里,带人离开司计部。
邵宁昭看着手中的钥匙出神,被人语气不善地叫了一声。
“宁昭公主,军令状并非儿戏,你轻易就在太子殿下面前立下军令状,可曾替我们这些人想过?”
邵宁昭回头,是个头有些灰白的官吏,她这几日不太跟司计部的人来往,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大人不必忧心,我敢立下军令状,就不会牵连大家跟我一起受罚,只要……”
“宁昭公主,这对您来说是不算什么,您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便真做不到,太子殿下又会罚您什么呢?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都有妻儿老小,经不起变故的。”
“原本被调到司计部就是苦差,还遇上这样的事,国库的账目要清查谈何容易?”
“事到如今,唉……”
没人愿意听邵宁昭要说什么,他们只知道,因为这个娇公主的任性,所有人都被拉上了贼船。
对上各色的目光,邵宁昭没说什么宽慰的话。
“各位放心,即便最后事情我没做好,也不会牵连大家一起受罚,大家去忙自己的事就好。”
闻言,众人盯着邵宁昭看了半晌,想确定她是不是在说笑。
真不要帮忙?
其他人巴不得不掺和!
事关重大,顺顺利利也就算了,要是出点什么状况,他们这些人可没一个能躲掉。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别转头去跟太子殿下告状,说没人帮你。”
“我知道。”
邵宁昭摩挲着手中沉甸甸的钥匙,心情尚可,“殿下问起,我自会跟他说明。”
闻言,官吏虽还是气恼,却不好再说什么。
邵宁昭毕竟是公主之尊,他们心有不满,说上几句可以,再过还是不敢的。
目送着院中的人越来越少,邵宁昭也迈步往司计部唯一一幢二层小楼去。
底下是些寻常账目,通往二楼的阶梯被锁在一道铁栅栏之后。
邵宁昭手中的钥匙是两把串在一起,一把是铁栅栏的钥匙,另一把则是阶梯末端,被铁链缠了好几道的厚重木门。
一阵“哗啦啦”的响动过后,锁链被一圈圈饶开,放在了地上。
邵宁昭抬脚迈入,内里一片漆黑。
四周的窗户都是封死的,再用木板加固,透不进一丝光亮。
左手边摆着烛台,上头是透亮的琉璃灯罩,完全阻断了账目被火星烧毁的可能。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邵宁昭用火折子点燃油灯,罩上琉璃罩。
看清内里清醒的下一刻,邵宁昭缓缓呼出一口气。
“总算没有白费口舌。”
账目分门别类,按照不同的年份、用途归类整齐。
面子工程是做足了,内里却是一团败絮。
邵宁昭并未一上来就翻阅账目,而是先绕着书架走了一遍,将所有账目的大致位置记下。
“公主打算从何处入手?”
钱管事走进来,语气中难掩关切。
邵宁昭可是祁君茂专门叮嘱过,要他好好关照的,现在接了这么大个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是惹祸上身啊。
钱管事不同与司计部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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