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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宇回家前绕路去南山那边砍了柴,顺便把在南山脚下割草的苏金喊了回来。苏金今年也有八岁了,在这个年代,八岁的孩子已经要帮着家里做事了。而苏宇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平日里有半日是“闲晃荡”的,这也就是苏老三和张氏宠着了。
&esp;&esp;不过苏金倒是不讨厌这个三哥,反而对于在小伙伴面前“威风凛凛”的三哥颇有几分崇拜。见到苏宇背着一捆柴走过来,苏金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马上割好了,三哥等我一下。”
&esp;&esp;苏宇嗯了一声,放下柴,顺手扯了一旁结实的藤曼撸了撸,把叶子都捋掉。用藤曼把那些割好的细长的草都捆起来放在了背篓里面。
&esp;&esp;在苏宇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esp;&esp;进了家,苏宇直接把柴火都堆到了厨房灶台边上。转身出来帮着苏金和张氏一起把草剁碎喂猪和鸡。
&esp;&esp;小张氏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了,肚子虽然没有高高的鼓起来。但张氏体谅媳妇,平日里也不让小张氏多劳累,都是干些织布绣花的活计。
&esp;&esp;这已经是小张氏的第二胎了,成婚五年,小张氏之前才生育了一胎,索性是个儿子,张氏这才没有多着急。
&esp;&esp;小张氏的这一胎也是整个苏家都盼望着的,如今苏家的孙子辈只有小张氏三岁的儿子苏阳。苏阳是个活泼开朗的,就是这段时间因为小张氏再次有孕显得有点郁郁寡欢,也更加粘着家里的大人了。
&esp;&esp;这时候便迈着小短腿围在几人身边,一会儿给递点草,一会儿在旁边撵着小鸡让小鸡们乖乖吃饭。
&esp;&esp;张氏一边手里当当当的剁着草一边闲聊道:“今年雨水多,咱家地边上那两颗枣树结的可多了。我今天下地薅草的时候看着一片白,可喜人!”
&esp;&esp;苏宇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娘种的树,能不结的多吗?等明儿枣子熟了,我给娘打下来。保准能吃一整年呢!”
&esp;&esp;张氏闻言,笑得面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打枣子吃了!”
&esp;&esp;苏阳也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附和道:“吃!”
&esp;&esp;苏宇笑着逗苏阳:“你吃什么?嗯?你给咱家枣树浇水了吗?你就吃!”
&esp;&esp;苏阳着急的说道:“我,我,我明天就去给枣树浇水!”闻言,几人都笑起来。
&esp;&esp;给猪和鸡都喂饱了,张氏擦擦手,开始去做饭了。虽然这两年还算是风调雨顺,但是这时候的粮食产量还不高,又加上这时候各种苛捐杂税很多,苏家也没能存下来多少钱。从年头忙道年尾也只不过是混个饱饭罢了。
&esp;&esp;苏宇提了水浇着院子里面的菜园子,如今正是炎炎夏日,菜园子里面一片郁郁葱葱,看着煞是喜人。
&esp;&esp;等苏宇浇完菜,天色已经暗下来。张氏也做好了饭。
&esp;&esp;虽然在这个时代呆了十几年了,苏宇依旧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esp;&esp;在现代,即便是深山老村都是米精面了,而这时候农家吃的大多是“大米碴子”,甚至是现代人喂猪的“糠”。
&esp;&esp;没办法,古代各种农具都很粗糙。很难把米面等粮食处理的干净。那些处理干净的米面农家人是吃不起的,只能凑合着吃这些混着壳子、没有打碎的粮食。
&esp;&esp;柴火也是金贵的东西,不能浪费。所以煮粥都是煮熟就行,哪里及的上现代人都是把粥熬的浓稠,米都化开。
&esp;&esp;苏宇咬着还有几分硬硬的米粒,塞进嘴里一口野菜。夏天到处都是野菜,所以倒是不愁没有菜吃。
&esp;&esp;不过这野菜的口味也算不上好,没有油,只加了一点点的粗盐。其余的调味料都没有,吃进嘴里还能感受到野菜带着的土腥味儿和酸涩的苦味,并不好吃。
&esp;&esp;苏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里从不点灯。只有张氏屋里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不过张氏心疼钱,几乎从来不点。
&esp;&esp;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晚了,张氏把留给苏老三三个的饭温在锅里,又就这昏暗的最后一缕阳光刷了碗就回屋睡下了。
&esp;&esp;苏宇坐在院子里面,晃着刚刚冲洗过的脚丫子,心里默默的回忆着白天在学堂外面偷听来的只言片语,一字一句的记着,有不懂的也仔细琢磨,实在是想不出来的就记着,等下次见到苏楠再问。
&esp;&esp;想了一遍,苏宇的脚也干了,及拉着草鞋,苏宇抹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esp;&esp;屋子地方倒是不算小,里面放了一张床,另还放了一个小柜子。靠窗户边上还放着一个桌子。
&esp;&esp;那是苏宇自己做的。桌子都是苏宇一点一点的砍竹子,一点一点的寻摸时间做出来的。这年头不兴用铁钉,家具都是榫卯结构的,还让苏宇废了好一番脑筋。
&esp;&esp;为了这张小桌子,苏宇还去村西头林木匠家里帮着干了两天活,学了一些皮毛。
&esp;&esp;苏家穷的家徒四壁,苏宇也是囊中羞涩。屋里柜子里只有几件衣服,苏宇最珍贵的几本书都被严严实实的包着放在褥子下面。屋里也没有其余的东西。真可谓是小偷都不屑偷的。
&esp;&esp;苏宇坐在床上,伸手仔细的摸了摸褥子下的布包,一本本的摸过去,数着书的数目。
&esp;&esp;1,2,3,4。对的,一本没少。苏宇长出了一口气。盘算着自己手里又攒了一点钱,明天问问苏楠,《孟子》要多少钱。他记得苏楠已经读到《大学》了,四书已经读了大半了。
&esp;&esp;苏楠自小受到作为秀才的苏家族长亲自教导,四书五经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如今正在跟着学释义。比苏宇的进度快多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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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媒婆那里可有消息?”吃罢晚饭,苏老三躺在床上。问着张氏。
&esp;&esp;张氏就着窗户边漏下来的一点月光抖了抖被子,一边说道:“咱娘那个大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十里八乡都知道咱家老二命硬克亲。这都一年多了,王婆子那边介绍过来的几个姑娘,我瞧着都不大好。”说着张氏面上也浮现出愁容。
&esp;&esp;她生的这个老二也能干活,也不偷奸耍滑。只是这性子到底是左了些。也怪她当时生他之后的那几年无暇他顾,那时候他们一家还跟着苏老大那边一起住。平日里周氏是个嘴上没个把门的。苏安那孩子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倒是听进去了周氏不少的胡话,把性格都养的有些乖戾。
&esp;&esp;再加上有那么个名声,如今说亲却是个老大难。可让苏老三两口子愁的睡不着觉。
&esp;&esp;虽说当初苏安试图卖掉苏金的举动伤透了苏家人的心。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些年又老实本分。哪能一点都不为他打算呢?只是苏家这情况,也是拿不出多好的聘礼来为苏安求娶媳妇。
&esp;&esp;那媒婆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儿,介绍过来的姑娘张氏一个都相不中。
&esp;&esp;二人商量了半宿。也没想出个章程。附近村里的姑娘张氏大多都认得,但张氏心里也清楚,苏老二不是长子,以后不能继承家业。怕是娶不到多好的姑娘。
&esp;&esp;那边苏老二的心里却也是不好受。他从小背背这个命运客厅的名声,村里的小孩子从小就嘲笑他,排挤他,也不愿意和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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