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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刚来到这个世界,连要走的剧情都没看完,当然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自觉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望向黑板。
老师显然对他这个在校园风波里的中心人物没有丝毫好感,说完连回答问题的时间都不给,便向外一扭头:“人在心不在,不好好听课就出去站着,好好醒醒神。”
“噗嗤。”
话音刚落,班里便传来几声窃笑,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谢容观,眼神里有不屑、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或许也有一丝担忧混杂其中,却也被大量的恶意淹没在人海中。
“……”
谢容观听着这些嘲讽的笑声,站在原地顿了顿,没有动。
系统以为他一个新人会受不了这种侮辱,正准备提醒谢容观注意别上去打老师,不要崩剧情,然而谢容观却道:“选b。”
老师一愣。
他刚想脱口而出一句训斥,却下意识望向黑板,只见那道题虽然还没有写出演算结果,然而推导过程已经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答案就是b。
“……”
班里同学显然都和老师一样以为谢容观答不上来,闻言安静了一瞬,随即窸窸窣窣地响起了更嘈杂的质疑声。
“蒙的吧,他刚刚绝对没听课。”
“废话,用你说,这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蒙对的吗?”
以谢容观最近一落千丈的成绩,没人觉得是他自己真的会做这道题,显然老师也认为谢容观不过是侥幸,闻言顿了顿,很快便严厉道:
“一道题会做就能不听课吗?我的课是给想听的同学讲的,你不想听,觉得自己都会了是吧?”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是要把谢容观赶出教室了。
谢容观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微微垂眸,没有反驳什么,顺从地走出了教室。
老师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神,觉得这个让他厌恶的学生此刻竟有了些不同。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师很快回过神来,用粉笔用力点着黑板,对讲台下的同学恨铁不成钢道:“吵什么?门外面有答案是不是?好好听课!”
“把卷子都给我拿出来,接下来我们讲第三题……”
教室外,谢容观没有傻愣愣地等在门口,他直接转身离开,顺着走廊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把脸。
“哗啦……”
冰冷的水浸湿了他那张苍白的面孔,谢容观微微垂眸,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眼眶发红,看起来垂泪欲滴,微阖的眼瞳中却没有半分伤心。
……你生气了吗?系统小心问道。
谢容观摇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呀,你并没有说话,是别人主动找你的,那个老师却只把你赶出了教室,你都答对问题了,不至于不让你听课吧。
或许在系统心中,被人区别对待就是一种屈辱,谢容观却道:“被别人区别对待,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别人对你比对其他人更好,你享有旁人没有的特权,这是好事。”
他捧起一捧水,抬眼望向镜子中的自己,一双淡色眼瞳忽地隔着镜子迸发出一道锐利的寒光,撕碎了这幅清冷的皮囊:
“如果别人对你比对其他人更差,说明你在他心中是特殊的,就算这份特殊指向恶意,也总比默默无闻要好。”
至少恶意还能加以利用、派上用场,默默无闻却意味着无能。
平凡不是平庸,可大部分人的平凡都来源于他们的平庸。
谢容观不想要平凡,更不想要平庸,或许是上天给了他一个苟延残喘的前十八年后又心有不忍,补偿了他一份远超常人的贪婪。他永不满足、永远饥饿,想要的永远是轰轰烈烈,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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