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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拿着毛巾,身上微微有些薄汗,似乎是刚晨练运动回来。谢父不愿意让他牵扯进这种丢脸的事情里,心烦意乱的摆摆手道:
“跟你没关系,谢容观偷了家里的钱,你妈妈气的够呛。你赶紧上楼吧。洗个澡,一会让张妈给你送一身新衣服上去。”
张妈闻言连忙爬起来迎了上去,一点也不见刚才狼狈的样子,谄媚道:“少爷,把毛巾给我吧。”
楚昭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无视张妈尴尬的神情,缓步走到谢容观身前,朝后者伸出手:“钱呢?”
谢容观心中翻滚的情绪停顿了片刻,眸色沉沉,慢半拍抬头道:“什么?”
“你的工资,”楚昭言简意赅道,“昨天不是说要把赚到的第一笔钱交给我保管吗?怎么,舍不得?后悔了?”
他的眼睛里仍然是漆黑一片,语气平直而沉冷,和他威胁谢容观时几乎没有区别,然而吐出的话,却近乎是在为他解围。
谢容观还没回答,只听一旁的谢母闻言连忙道:“孩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工资……这钱不是谢容观偷了我的香水卖来的的吗?”
张妈也连连点头,紧张的解释:“少爷,您刚回来还不清楚吧?刚刚夫人已经发现了,就是谢少爷因为一时愤恨偷了夫人的香水拿去卖钱了,这……老爷也是知道的。”
楚昭却道:“父亲。”
他抬眼望向沉默不语的谢父,没有再解释,也没有诉说谢容观这一个礼拜打工的辛苦,只是冷声问道:“我说这钱是谢容观自己赚的,您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张妈的?”
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明明是在发问,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仿佛已经笃定某个结果。
“……”
谢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略微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疲惫道:“你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相信你。行了,就这么点钱,你说是就是吧。”
他好歹也纵横了半生商场,被楚昭一提醒,自然看见了张妈那一瞬间的心虚,不由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刚开始他一听便觉得是不成器的小儿子做了错事,想也没想直接下了结论,结果却如此出人意料。
谢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还冤枉了自己的儿子,不由得想要匆匆解决,烦躁的挥挥手:“至于张妈,扣三个月工资,不许再上二楼,以后再做出这种事就给我离开谢家!”
“老爷!”
张妈顿时浑身瘫软,大张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谢母见状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是谢容观偷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带着愧疚望向谢容观,却见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谢容观听到这个结果,面上没有一丁点喜色。
张妈不仅偷谢家的东西,还试图诬陷他,最后竟然只扣了三个月工资,而他连一句歉意都得不到。
谢容观眸光低沉,眼眶微红,下意识攥住离他最近的楚昭,却听后者忽然道:“不行。”
谢父皱眉:“什么?”
楚昭盯着张妈冷冷道:“父亲还留着张妈,让张妈给我送衣服?张妈送的衣服里面全是脏污,连洗都没洗过,一连四五天都让我穿着脏校服去学校,您敢让她留下,我可不敢再穿她送的衣服。”
张妈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楚少爷,我哪有这样对您?!我从来没有不洗您的校服,我——!”
不,她的确没对楚昭这么做过,可谢容观的衣服,她这周从头到尾都没碰过。
话还没说完,张妈便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事,面色一瞬间煞白,倏地收声,剩下的话也堵在了嘴里。
早知道……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苛待谢容观!
谢父见她这幅吓破了胆却不敢辩解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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