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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昭野挑挑眉,头顶扑哧一下立起来一对狼耳朵,白白的毛发左摇右晃,看起来尖锐又柔软:“我不算狼吗?”
“不算。”
“那这是什么,”他看着谢容观已经情不自禁的把手指放上去捏来捏去,狼耳朵快速的抖了一下,“假发还是发箍?”
谢容观瞪了他一眼。
“你是兽人,不是真的狼,”他撅着嘴警告,“如果你非要把自己和那群野狼归类,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玩人兽。”
“好吧,”牧昭野冷酷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淡淡的遗憾,“我还以为你喜欢倒钩刺呢。”
饶是谢容观已经非常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能够一秒听得出别人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他仍然花了半分钟,才敢动用大脑去理解这句话。
“……是我带坏了你吗?”
谢容观眼神空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画面,他死死捂住眼睛,防止那些画面顺着指缝流出来,无比真诚的快速低声道:“我真的错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前几个世界为了勾搭你太放飞自我了,我真的太过分了,明明你之前那么纯情……”
“我跟你认错,”他抬起眼睛,诚挚的盯着牧昭野,“你能变回去吗?”
牧昭野闻言嘴角立刻下沉,用力拽住他的手腕,严厉的瞪着他:“想都别想。”
谢容观在第一个世界就敢给他下药,无所不用其极的上他的床,后面每个世界都致力于孜孜不倦的破坏两人可能变得纯洁无比的关系,他只是稍微挪用了一点而已。
这都是谢容观的错。
牧昭野把挣扎的谢容观扔到肩膀上,往山洞里带。“谁害的,”他的话掷地有声,“谁负责。”
谢容观挣扎无果,只好半是享受半是痛苦的负责到底。
他半夜偷偷从山洞里爬出来,跑到悬崖上盘腿坐下,手指交叉托着下巴,很深沉的盯着瀑布哗啦哗啦往下流。
“其实……”他开口。
我不想听。系统说。
“没有,”谢容观说,“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
我不想听。系统说。
“什么不想听,正事啊,”谢容观啧了一声,一手撑着地坐好,“兽形的事,跟我性命攸关。”
你说。系统说。
它转身用血管盯着谢容观,谢容观侧头看着他,神情严肃,眉头微皱,它脑海中闪过原著里对徐从南兽形的描述,太阳部落里的兽人对他的顶礼膜拜,还有牧昭野对徐从南觉醒兽形时眼中的迷恋和欣赏。
谢容观托着下巴,沉默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犬科动物的倒钩刺一般应该是多长?”他字斟句酌的说,“能不能在数据库里帮我查查?”
谢容观,系统说,操你全家。
谢容观感觉玩笑开过头了,因为他看到旁边的心脏肉眼可见红温起来,几乎变成一颗烤猪心,他连忙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低声下气的说回正确答案。
“徐从南已经被赶出太阳部落了,但原著里还有他的很多剧情,”谢容观询问道,“这么改动会不会有问题?”
你还在乎原剧情?
系统愤怒的冷笑一声,讽刺他:我以为你第一次爬上男主的床之后就不在乎了。
“但之前我也是主角嘛,”谢容观认真的回答,“现在我只是个被打脸的无名小卒,我有点担心。”
系统哼了一声:男主都跟你天天钻山洞了,你还担心什么。
它还是被谢容观气的不轻,血管都往外冒气,然而看到谢容观灰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烦闷,它还是叹了口气安慰道:放心吧。
每个小世界的剧情进展,都要至少依照一个基本的原理运行,系统在他旁边上下浮动,那颗心脏几乎是在静静的跳动,你可以称之为天道,但我觉得更简单的理解方式就八个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如果你想成为主角,为此想尽手段去伤害别人,那我保证,哪怕你再怎么算无遗漏,天道仍然会推着剧情往原著的方向自我愈合,以一种几乎不可思议的巧合,让你越来越深的陷在恶毒男配的角色里。
但是你已经把徐从南赶走了。系统凝视着谢容观。
它缓缓停在了谢容观的肩膀上,几乎是用机械音能表达出最大的温和,对谢容观说:你明不明白?
谢容观安静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望着在黑暗中仍旧奔涌翻滚、不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的瀑布,和瀑布下那偶尔因季节停水、断流、又开始向外咕嘟咕嘟涌出泉水的泉眼,只觉得心底某些东西倏地松了一瞬。
“我……”
谢容观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渴,声音从嘴里讲出来微微发涩,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其实一开始以为你是那种,让人出卖灵魂换取寿命的恶魔。”
不太准确,系统思考了一下,恶魔听你说第一句话就把你扔进地狱了,系统还得耐心倾听求好评呢。
“我后来知道了,你不是那种东西。”
谢容观不理会系统话里的讽刺,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对你很警惕,因为你们的任务设置太他妈的反人类了——让男主达成幸福的前提居然是让我去死?这也太变态了,弄得我一开始甚至对楚昭的印象也很差,只想利用他完成任务了事。”
系统警告他:我要把最后两句录像发给男主。
“看他信谁。”
谢容观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你们系统的对接工作做的真是太差了,我强烈建议你们优化一下。”
不许说我的主系统爸爸坏话!系统愤怒的说,你个白眼狼,我真是白对你好了,而且我们都开着工作监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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