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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勾着脖颈趴到他背上咬耳朵,“陛下怎么还不过去参加家宴?”
本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可哥儿温热的身躯一靠过来,谢意就无法抗拒,只能从善如流地侧过身,环住对方窄窄的腰身,让彼此贴得更近,“要等你一起更衣,帝后同去才合礼节。”
他眼睑微敛,稍稍一想,牵着自己的手,起身往殿里去,“那走吧,哥哥每天上班这么累,我伺候你更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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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中秋节,自己原本是和宋念山去松月湖游玩。
最终却是和谢意一起为张流微奔波,最终救回了张流微的性命。
那时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能和他相爱相守,更想不到,能在今年的中秋,和他,还有所有自己珍视的亲朋好友一起度过。
中秋家宴就设在御花园中。
傍晚时分,秋风送爽,吹皱清池。
池中艳色不在,荷叶干卷,但又生出水墨画般的意趣。
岸边,宛如红云般的枫树下,长桌在两侧整齐排列,上置牛羊鱼等各式珍馐,还有精致点心、蜜饯果铺,琳琅满目。
宫女内侍穿梭其间,甄酒添菜。
众人等待了片刻,帝后一起入席。
两个人都是玄底滚金边的朝服。同为男子,衣制也相似。只是帝王朝服所绣暗纹为象征帝王的五爪金龙,头戴玄色九旒冕。
旁边身形削薄的哥儿则是缠丝金冠半束乌发,衣绣象征着统领后宫的凤凰——虽然他一个人也没统领着。
但两个人携手自荷池上的九曲回廊走来,皇后仰着头,神情灵动地对身边的帝王说个不停,帝王眉宇温柔,认真倾听,时而点头的画面,叫人看着都忍不住扬起唇角。
宴席左边最上首的位置上坐的是宸太妃,往后就是白舟也和江小兰。
两人在接受了儿婿是凌王后,对儿婿登基为帝反倒接受得更容易些。
只是帝后大婚那日,亲眼看到儿子在无数权贵大臣、宗室皇族的注视下,一身鎏金绣凤的红色婚服,和皇帝携手,踏着正心殿的游龙台阶,走至那最高处时,江小兰忍不住地泪流满面。
以前,她只想着让时暮找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一生,不要重蹈自己遇到时献的覆辙。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循着自己想走的路,走到了最高处。
而自己,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孩子终会长大,而此刻陪在自己身边,耐心安慰自己的男人,才是未来陪伴自己更久的人。
这个男人不像时献那样会花言巧语,有时候甚至显得过分耿直。
但他那日当着时献的面说要娶自己的时候,就叫江小兰彻底愿意对他交付心意。
因为他的担当,是时献那个男人永远都学不会的。
儿子和儿婿先大婚。之后,爹娘才在帝后的见证和参与下,于东市白家成婚。
现在,白舟也是名正言顺的国丈。
坐在这一众朝中重臣、皇室宗族间,老白在东市平民间待惯了,多少有些汗颜,可是想着自己可是能喊上首的帝王一声小意的男人,又暗戳戳挺直了胸膛。
往下是几位王爷。
江洛不知怎么的,悄然地凑到了谢栩身边,两人举杯对饮间,哥儿脸上的笑容是时暮从未见过的温柔,近乎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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