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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把最难的那句话在喉间压了压,才慢慢说出来“小初如今这样,我不会急着让她知道。等她好些,我再带她回去,慢慢见。”
“这事你做得对。”沈馥泠点头,将手从膝头收回,又去整理身侧的药包,“你先顾着她,我会把外头盯紧些,免得你们在洞里也不得安宁。”
“多谢姐姐。”沈睿珣郑重点头。
他的目光往洞口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方才在洞口,你与顾大哥说话,我看见了。”
沈馥泠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药包的绳结又紧了紧。
沈睿珣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显然是思量过才开口的“他对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早些时候,他曾与我说过。”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插手。只是往后若有需要我避开,或是我能配合的地方,你只管同我说。”他继续道,“你担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你为难。”
沈馥泠的手指在绳结上停了片刻。洞内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淡淡的波动照得若隐若现。她把绳头掖好,才道“你心思倒是细。”
沈睿珣轻轻一笑,没有再接话。
洞外雨声仍沉,一阵连着一阵,把夜色压得更深。洞内的火光伏着,暖意缓慢铺开,连石壁上的水痕都被烘得淡了一层。
雪初醒来时,先觉察到背后那一点温热还在,火光的暖意从侧面绕过来,落在她脸颊上,却不刺眼。
身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石壁的潮气和炭火的焦味,让人心里也跟着定下来。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睁着眼,让呼吸慢慢跟上身体。
“醒了?”身后传来沈睿珣的声音。
雪初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撑着坐起身。她目光先在洞内转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手上。斗篷从肩头滑落一点,她伸手去拢,指尖还带着凉意。
“慢些,不急。”沈睿珣随着她坐起,把位置稍稍收近了一点,低声道“火在前头,不会靠近你。要换个地方坐吗?”
雪初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不用,这样挺好的。”
他把水囊递到她手边,雪初接过来喝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点混沌的睡意冲淡了些。她把水囊搁回膝边,开口唤他“子毓。”
“我在。”他应得很快。
雪初把水囊的塞子按紧,才又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醒着?”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雪初接着问“那你不困吗?”
“有一点。”他轻笑了一声,“可总得有人醒着,况且我也想多看看你。”
雪初听见那点笑意,偏过头去看他。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英朗而分明,线条在昏暗中反倒更清晰。
他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却并不显冷,反倒添了几分暖意。
她看了片刻,心口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悄悄往他那侧挪了一点。
沈睿珣察觉到她的靠近,让自己的坐姿更放松一点,肩膀往外送了送,让她靠得更自然些。
雪初的肩背轻轻触到他衣袖时,自己也怔住了。她感受着隔着衣料传过来的温热,低声道“我只是……有点冷。”
沈睿珣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点,让她靠得更实“嗯,洞里是冷。”
雪初的肩背贴着他的手臂,那点暖意慢慢渗过来,把先前的凉意一点点逼退。
雨声仍在外落着,火光仍在石堆里伏着,洞内的一切都安稳下来。
雪初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阵,才低声问道“子毓,陆姐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睿珣的神色有一点意外,却并不回避“是亲姐弟。”
雪初怔了怔,转头认真看他“那你们其实都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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