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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转头目光锐利地直视李世民:“若是天意,如银河阻隔,那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无可奈何!”
“但若是人为……那这人肯定是烂心脏肺,竟然棒打鸳鸯!”
老登,怎么?还想摆叔父的谱,强行带阿月走不成?我看你是想屁吃!
李世民脸都黑了。
这混账东西,说话这么难听,朕是那种人吗?!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长孙皇后见状,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快步上前,挽住李世民的胳膊,柔声道。
“夫君,你看那边,好像有卖新奇巧果的,我们过去看看!”
李世民被妻子拉着,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崔有容见李丽质独立河边,咬了咬银牙,走了过去,看着李丽质那盏越飘越远的花灯,幽幽道。
“阿月姑娘的灯,许是心愿太重,瞧,漂得倒比旁人的稳些。”
李丽质闻言,侧首看去。
两女目光相接。
李丽质看了看崔有容那盏,淡淡道:“崔小姐的灯精巧,心愿必然顺遂!”
她知道崔有容心有不甘,该来的,避不过。
崔有容轻笑道:“顺遂与否,不过是女儿家一点痴念罢了!
“倒是阿月姑娘,好福气!无羡哥哥那般人物,轻易不与人交心,却能待姑娘如此,连方才那首《秋夕》都赠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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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与无羡哥哥相识数年,也未曾得他如此相赠!”
这话说得含蓄,却字字机锋。
点明她与魏无羡相识更早,情分非浅。
李丽质长睫微垂,看向河中相依漂浮的两盏灯:那是她与魏无羡一同放下的。
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柔韧:“魏郎待人以诚,赠诗与否,想来随心而已!”
“阿月感念的,并非一诗一字,而是这份随心背后的真切!”
她抬起凤眸,看向崔有容:“至于相识早晚……缘分之事,或许不讲先来后到,只论恰逢其时!”
“恰好其时?”
崔有容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边的笑意淡了些:“阿月姑娘说得是!有时机缘巧合,确能造就一段……际遇。”
她将“际遇”二字说得轻微,仿佛那不过是人生中一段轻描淡写的插曲。
“只是渭水长流,灯盏随波,此刻相依,下一刻或许就各散东西了!”
“无羡哥哥志存高远,他所行之路,风景壮阔,却也风波难测。不知阿月姑娘这盏灯,能否一直跟得上,又是否经得起途中颠簸?”
她在质疑,质疑李丽质这流民之女的身份、见识能否与魏无羡并肩面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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