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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遇望着横在地上打滚的铁杖,擡手捂住眼睛,屈指。
锋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掐进眼周皮肤。
他试图用撕裂般的痛觉把那些记忆赶出脑海。
于是尖锐的指尖狠狠在脸上划出五道又深又长的抓痕,够痛也够残忍。
但这伤口和刺骨痛楚又很快被阴气抻平散尽。
他心想,樊璃——
每次他想杀掉樊璃,就有个叫樊璃的孩子扎在他记忆里,举着伞或者拿着各色玩具在城外等他。
樊璃学他说话。
樊璃向他狂奔。
樊璃在大雨中抱住他。
他记忆里的孩子暖得像一个小太阳,氤氲的挂在心口上,隔着十年壁垒朝他望来。
于是在这十年後的雨天里,少年淋着暴雨走出小院时,他明明都做好抽身走开的打算了。
转身时却又鬼使神差的为对方弹指遮雨。
西脚院阴风大作,东院却是一派风和日丽的光景。
陆言躺在摇椅上喝茶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嘴角翘了一下,道:“谁来了啊,扰人清净。”
“樊璃来了,听说言叔下厨,我山猪没见过细糠,想尝尝红烧肉的滋味呢。”
樊璃伸手往前试探踅摸,摸到门框了,便知道底下有道门槛。
他擡脚跨进门槛,空洞的目光左顾右盼。
“这家人怎麽这麽冷淡,也不来接待客人,都站半天了。”
陆言看到雪意气鼓鼓的跑回来时,就知道樊璃又耍嘴皮子了。
他晃着摇椅说道:“儿子被人欺负了,当老父亲的心里苦着呢,哪有心情招待人。”
樊璃:“那我自己动手了,饭摆哪的?”
陆言:“桌子上。”
“桌子在哪呢?我可瞎着呢。”樊璃作势在空气里胡乱摸索。
陆言放下书,好笑道:“别装,再摸一会儿菜就凉了。”
樊璃偶尔会来这里蹭饭,屋里有什麽他都摸过。
他立马就不装了,循着记忆往左边摸去,摸到饭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坐下後又开始捞着袖子,在饭桌上摸碗。
“一,二,三……七个菜,嗯。”说着从筷筒里抽出两只竹筷。
陆言猜到他会来,便提前把饭碗给他备上,碗中的米饭还是热乎的。
樊璃夹起一块红烧肉扒了口饭:“做这麽多菜,今天是什麽好日子?莫非你终于攀上哪家金枝了?”
陆言的声音和翻书声同时传到耳边。
“你忘了?今天是你生辰。”
关于樊璃的生辰衆说纷纭,他七岁以前,除了南康侯,府上的人都不知道还有个樊璃。
七岁以後他把以前忘了个精光,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时他听别人说起生辰,还以为这是什麽吃的。
索性他在府上没什麽存在感,他的生辰也就没人在意——他自己也不在意。
也就只有陆言多事,不管是雪意的生辰还是三三的生辰,他都记着。
雪意的生辰就是陆言在大雪地里捡到他那天。
三三的生辰就是陆言在破巷子里捡到它那天。
这个大龄寡男心思细腻有情调,把樊璃扒拉到自己这边後,又给樊璃定了个生辰:八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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