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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儿。”
我低声重复,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看向队友,“店员说,有小孩用磨平的石子冒充钱币,我觉得可能是……”
谢文岚眼神一凛:“你是说一号床的?”
“对,”我点头。
“可收钱的是个盲人,”白羽轻声提醒,“她分辨不出。”
“但骂人的店员肯定看见了。”我转向后厨方向,果断道,“我去问。”
在队友略显担忧的注视下,我走向那个刚刚发完火、正背对着我们用力揉面的壮硕店员。
我伸出右手,拍了拍他汗湿的后肩。“您好,打听个事。”
他动作没停,粗声道:“没空。”
“关于刚才您说的,用石子换吃的那个孩子。”我压低声音,“他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不知道。”他头也不回,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有预料。
我抛出准备好的条件:“他拿走的那些点心,钱我可以补给您。双倍。”
揉面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油腻的围裙上沾满面粉。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先落在我脸上,随即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我空荡荡的左肩袖管,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疙瘩。
“怎么又来个残的……”他低声咕哝,像在抱怨晦气,“我们这小店,可养不起第二个吃白饭的。”
我抬起右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那孩子的事,补钱,换信息,两清。”
他眯着眼打量我,似乎在权衡。
后厨的蒸汽在我们之间翻滚,带着面粉和劣质油脂的味道。
几秒后,他朝角落歪了歪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与不耐:
“到那边说。别挡着道。”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相不善、满手油污的男人。
他骂得难听,算得精明,可即便如此,门口那个一再“失职”的盲女收银,他仍留她在店里。
这份藏在粗粝表象下的容忍,让我愿意赌一把——这里的食物,或许真的“只是食物”。
“你打听那个小偷干什么?”他眯起眼,警惕未消,“你是他什么人?”
“不算什么人。”我面色平静地扯谎,“以前在我看管的铺子里,他偷了我的钱。后来就再没见过。今天听您提起,想问问他的情况。”
男人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那双被烟火气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倒是心善。”他嗤笑一声,“但在这鬼地方,心善是最不值钱、也最没用的东西。活不长。”
“可您不也一样吗?”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放平缓了些,“门口那位大姐,给您惹的麻烦不止一次两次。您嘴上骂得凶,可到底……也没真赶她走。”
“她?”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眼睛瞎了,男人死得早,家里就剩她下不来床的婆婆。赶她走?赶她走,她娘俩明天就得饿死,或者……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点心’。”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擀面杖,重重捅了捅旁边熊熊燃烧的灶眼,火星噼啪炸起。
点心……?
他果然知道什么。
“能具体说说么?”我压下喉头的寒意,追问道,“难道……那个用石子的小孩,后来被……做成‘吃的’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系统会重复使用同一种死亡方式吗?
“那倒不是。”男人摇了摇头,用围裙角慢慢擦着手上的油污面粉,然后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坐下。“唉,这事儿……也挺邪门。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点了根劣质卷烟,烟雾混入蒸腾的水汽里。
“从头说吧。一共来过两个小崽子。”
“第一个,就是给石头的那个。门口那婆娘眼睛不行,手也笨,摸了几下没摸出不对,就放他进来了。那小兔崽子,进来可一点没客气,连吃带拿,卷走不少。”
他啐了一口,仿佛当时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当时气够呛,但也留了个心眼。这种尝到甜头的小鬼,九成九会再来。”
“果然,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小子。”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阴沉下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给石头,给的是一捧纽扣,各种样式的。呵,那瞎婆娘更分不清了。但这回我盯着呢,当场就给他拎住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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