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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如昨,宫阙仍在,但所有人都恍然若梦。
谢璧久久地站在东都谢府,抬眸,眸光缓缓拂过回廊楼阁。
回家了。
他真的切切实实的回来了。
对每个人来说,东都都有不同的记忆和意义。
对如今的谢璧来说,东都不止是国都,是家乡,更是……他和江晚月相遇之地。
只是那时的他,只是履行婚约而已,不负家族之托而已。
谢璧曾在某个瞬间暗暗想,若能回到东都,那他和江晚月之间,定然有转圜之计。
毕竟丢掉的国都尚可收复,丢掉的那颗心……在故地……是不是也可以被再次捡起?
国都光复後,头等大事便是赏赐赴宴,少帝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拘一格起用了不少战时之秀,英哥也去了工部当差,秋璃笑得合不拢嘴,两人在江晚月的见证下,一到京城就成了亲事。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其中最热闹的,还是要数少帝的金明池赐宴。
金明池赐宴皇帝皇后皆会出席,由礼部主办,犒赏为国立功之人,这次抗戎,谢璧从战术到战事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功臣,皇帝一回京便拔擢他为首辅,和何相并列内阁,主持了这次宴会。
嘉奖席上,坐了李元吉,江晚月等人。
江晚月有几分怔忡,曾几何时,她也亦步亦趋,跟在谢璧身後,以重臣之妻的身份,出席宫宴。
如今,她和众男子一起,高坐在殿阁之上,俯瞰草树花枝,一池春水。
少帝对嘉奖的众人都极为尊重,对江晚月,则透着几分亲近,还特意赏了宫中的桃酥给她吃,皇后则借着船事,聊到太液池中的游船,盛情邀请江晚月出席登船赏琴,江晚月知晓此等场景,出席的必是东都贵女,吟诗赏画,听曲抚琴,她定然格格不入,从前已经碰过壁,如今何必再自讨没趣,她有礼谢绝,皇后却再三邀请。
江晚月推脱不过,只好蹲身行礼谢了恩。
开席後,歌舞都和此次抗戎有关,其中有个碧胧峡民歌的表演,嗓音婉转清丽,引得众人甚是好奇。
少帝也笑道:「潭州话倒和东都话很不同,有几分江南的软糯,也有几分洒脱俏丽。」
皇后道:「大公主的奶娘是潭州的,平日也总说潭州话,怎麽听起来倒有几分不同。」
谢璧笑道:「这是碧胧峡的民歌,严格来说算是潭州话中的永州话。」
少帝饶有兴致:「你在碧胧峡住的时日也不短,可能听得懂?」
谢璧道:「不止能听得懂,臣也能说几句呢。」
说着,谢璧音色一遍,说了几句永州方言。
江晚月心中一动,不由抬眸望向谢璧。
少帝吃惊道:「竟然如此流畅,一看便是用心学了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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