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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及川彻每天都来找她一起午休。
“……你最近很闲吗?”泉夏江终于忍不住问。
“诶?完全不闲啊,我们在筹备民体,这个月每天晚上都加练到9点……”及川彻豆豆眼,“……难道这句话意思是嫌弃我?”
“岩泉呢,这几天也没看见他。”泉夏江顾左右而言他。
“小岩和别的队友一起了,他说他不想看见我……”及川彻眼巴巴地,“难道阿夏也要厌烦我了?”
“……不是烦你。”
一路说话间,他们走到学校角落的贩卖机前,泉夏江投入几枚硬币,选了个鸡肉酱油拌面速食便当。
“去食堂加热吧。”泉夏江单膝半跪着蹲下,伸手从入口取出便当。她站起来往前走出去好几步,及川彻却没有跟上来。
“?”泉夏江回头看他,发现他一脸怔怔地盯着她,眼神往下移到腰腹位置。
及川彻沉默半晌,然后突然说,“失礼了。”
他快步上前,扣住泉夏江的手腕。他们身高相差不大,便只是微微低头靠近,在她跟前闻了闻,鼻尖耸动。
……是他熟悉的镇痛止痛喷雾,还有扶他林的味道。前两天不小心闻到那次果然不是错觉。
“及川……”泉夏江无奈后仰了半寸,看着他凑近了低头毛茸茸的额发下露出的眉眼和鼻尖,这已经很大超过他们平时的社交距离了。
“阿夏,为什么这几天突然一直去食堂?为什么不想让我来找你,为什么……刚刚是完全蹲下取便当……明明以前取汽水的时候你都不是这个姿势。”及川彻说着,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他看着泉夏江微微皱眉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不能席地坐下,你也不能弯腰。你的腰受伤了。”他用肯定的语气喃喃。
“……及川,你是狗吗?”泉夏江动了动手臂,却没能抽出来。
“让我看看。”他一步不退地说,浅棕的瞳孔紧紧盯着泉夏江,嘴角抿直,一副誓不罢休的作态。
“……”
僵持了数秒,泉夏江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撩开了校服上衣的衣角——露出里面带着支撑条的护具,以及护具下露出皮肤上还未褪去的紫红可怖瘀血,撩开后几秒她就放手把衣服放了下去。
“……”及川彻想要开口,却觉得嗓子干得要命,他问,“痛吗?”
“不痛,没什么大碍。”泉夏江轻描淡写地说,她往前迈了一步,拽了拽及川彻还拉着她手腕的手,“走吧,去吃饭。”
茶褐发色的少年抬腿跟上,“不痛?开玩笑吧!都这么几天了看起来还是这样,我都不敢想象前几天是有多严重!”
泉夏江不回应也无所谓,他继续飞速思考着说,“周一的时候就已经是受伤状态了吧?可是周天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打球,所以是周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你到学校之间发生的事……”
“好了好了……”泉夏江头痛了,这就给他猜出来了,“别说了。”
泉夏江不给反应还好,一说话相当于又是新的信息——她怕他猜到,他已经接近真相了。及川彻干脆地下结论试探,“是那天吃拉面的时候那个黑头发嘴上有疤的男人?”
“……不是。”泉夏江说。
“阿夏,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说谎。”及川彻注视着她,将她所有的表情幅度、所有的肢体语言都收入眼底。
“总之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了,我的伤也好很多了,行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有好好地去医院看过了吗?那是骨折才需要的护具吧,如果你草率地对待自己的身体,我也会生气的。”他是以排球为自己未来生涯为目标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伤痛带来的隐患和后果。
“我好好看过了,而且我的体质不一样,嗯……我可以好得更快一些的。放心吧。”
没有隐瞒或者说谎的痕迹,及川彻缓缓松了口气。
“那……”及川彻步伐慢了下来,他手上用了点力,想让她也停下。“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就完全没打算告诉我吗?”
泉夏江没有和他对抗,顺着停下,对视后承认道,“嗯。”
说实话她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告诉他也不能加快骨折痊愈。
“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照顾你啊!”及川彻话说出口,又后知后觉地觉得这个理由太烂。
他只是觉得,他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泉夏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受伤,刚刚撩起来那个护具下的情况都不知道有几根骨头骨折,这么严重恐怕这几天每天呼吸都在痛吧。但是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说她以前都是这样的吗?……从未断过的训练菜单,她到底是在和什么战斗,她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已经在照顾我了,这几天你不是都陪我在食堂吃了吗?还和我交换一半便当。”泉夏江说。
她看着对方愣着的,攥着她手腕不肯放的样子,突然回忆起他刚刚嗅闻的样子,觉得他此刻更像委屈巴巴的大狗了。
于是泉夏江从心地、伸手揉了揉他光线下发亮的浅棕发丝的头顶,手感很好。
“!”及川彻猛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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