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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抗拒和哀求如同火上浇油。傅御宸彻底失去了耐心,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不容反抗的意志。他大手一挥,厉声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灌下去!”
命令一下,殿外立刻涌入四个早已候着的、身强力壮的太监,两人一组,毫不留情地制住了宋昭挣扎的四肢,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冯保端着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帝命难违,他只能上前,捏住宋昭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
“唔……不……放开……”宋昭拼命挣扎,却被按得动弹不得,冰冷的碗沿抵住他的嘴唇,那散发着诡异香气的液体被强行灌入了他的喉中。他呛咳着,吞咽着,眼泪混合着药汁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不过片刻功夫,那强烈的药力便发作了。宋昭只觉得浑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旋转晃动,傅御宸那张冰冷俊美的容颜也逐渐变得朦胧不清。最终,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昏沉之中,软软地瘫倒在压制他的太监手中。
看着失去意识、人事不省的宋昭,傅御宸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眸中的暗色却愈发深沉。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把他秘密送去敬事房,里里外外,给朕仔细清洗干净。不得让任何人知晓,之后……送回这里来。”
“嗻。”冯保低声应下,指挥着那几个太监,用一床厚实的锦被将昏迷的宋昭仔细裹好,悄无声息地抬出了后殿,如同处理一件秘密的货物,沿着僻静的宫道,快速送往负责宫内太监净身及后续杂役的敬事房。
在那里,自然有早已被打点好的、口风极严的老太监接手。昏迷的宋昭被放入温暖的浴汤中,被人细致却又机械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洗去所有可能沾染的、不属于皇帝的气息。这个过程冰冷而屈辱,但他全然不知。
锦帐春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重新用干净的软布包裹好,再次被秘密送回了崇政殿后殿那间华丽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那张黄花梨木架子床上。
殿内烛火被挑得更亮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和暧昧。傅御宸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床边的圈椅里,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
药效的作用下,宋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因方才的挣扎和灌药显得有些红肿,微微张合,吐出微弱而温热的气息。他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柔软的锦被中,仿佛一件等待被拆开的、专属于皇帝的贡品。
傅御宸伸出手,指尖缓缓拂过宋昭光滑的额角、细腻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触手温热柔软,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他的眼神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探究、占有、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全然依赖的姿态所取悦的奇异满足感。
殿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金砖上,纠缠晃动。空气里浮动着茉莉清冽的香气,却莫名裹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甜腻。
傅御宸温暖而干燥的掌心甫一触及那截微凉细腻的腕子,榻上的人便是一颤。
药力未至顶点,冯保那一点未言明的回护,让宋昭在沉沦的边缘挣出一线清明。可这清明反倒成了更深的折磨。意识如浮萍飘摇,身体里却窜起陌生的邪火,一股股热浪自小腹汹涌而至,烧得他四肢百骸酥软无力,又渴望着什么来填满。
他眼睫剧烈颤动,勉力睁开,视线迷蒙,水汽氤氲,只映出帝王深邃而冰冷的轮廓。酡红迅速爬满他清俊的面颊,连白皙的颈项都染上薄绯。他难耐地偏过头,喉间溢出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两条修长的腿下意识地绞紧又磨蹭,试图缓解那蚀骨的空虚和燥热,锦缎被褥摩擦出窸窣声响,更添几分暧昧。
“陛下……”他声音破碎,裹着灼人的热气,细若蚊蚋,却又因恐惧而带了点尖锐的尾音,“……不行……”
这抗拒,虽无力,却精准地刺入傅御宸心口。
帝王眼底方才因他乖顺无力模样而稍稍缓和的冰层骤然破裂,更深的戾气翻涌而上。他指腹加重力道,摩挲着那截微颤的腕骨,几乎要将其捏碎。
“不行?”他俯身,龙涎香的气息混合着绝对的威压将宋昭彻底笼罩,声音低沉,淬着冰寒的怒火,“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人,嗯?连此刻,在朕的榻上,心里念着的,还是守着你那点可笑的情意?”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宋昭混沌的意识上。他泪珠滚落,混着细汗,没入鬓角,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傅御宸眸色深沉如夜,其间翻滚的墨色几乎要将那点挣扎的微光吞噬。
“不是的?”他低笑一声,指腹却近乎残忍地碾过宋昭湿润滚烫的眼尾,将那点湿意揉碎,“朕不想听。”
言语是苍白的,辩解是多余的。在这九重宫阙之巅,他的意志便是唯一的法则。他俯身,阴影彻底笼罩住身下颤抖的身躯,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封缄了所有未尽的呜咽与哀求。
锦缎撕裂的微响在寂静寝殿中格外刺耳,凉意骤然侵袭,却又被更汹涌的热浪迅速吞没。宋昭徒劳地蜷缩,却被轻易制住,微弱的抵抗尽数瓦解在绝对的力量与体内那股失控的洪流之下。
他像一艘被抛入惊涛的小舟,只能随着帝王的节奏起伏颠簸。视线模糊,只余晃动的烛影,梁上游走的描金蟠龙,以及上方那双深不见底、攫取他一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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