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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野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段德曜了,发现他的头发好像从之前的花白变成了全白,但是整个人却看起来依然很有精神,背也挺得很直。
段野知道段德曜每天只睡四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排满了工作。他本来是应该退休的年龄,但是他却比这世界上大部分的年轻人还要拼命。
段德曜一看见段野,没有任何寒暄,就用手机播放了那段他和宋星阑在客厅上演的那段监控视频。
段野看了,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看着视频播放的内容,难免觉得很尴尬。
段德曜冷笑道:“看来你比你哥哥厉害不少啊,他顶多是和不入流的女明星谈恋爱。你倒好,怪不得以前没见你和哪个女孩儿谈恋爱,原来你竟然喜欢男的。”
段野:“……”
段德曜看着段野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副完全默认的姿态就更来气了。他看着段野语气冰冷地命令道:“你们现在立刻给我分手。”
段野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凭什么?”
段德曜:“你知道我们一家人都信仰基督教,同性恋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资助了贫困学生,建了多少图书馆,才树立好我们家族的好名声吗?我可不能允许媒体爆出来我唯一的儿子有这样丢脸的丑闻。”
段野:“你这些思想完全已经过时了,你睁开眼看看啊,现在多少国家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不是还有国家领导人的伴侣是同性吗?”
段德曜冲着他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讥讽,好像在笑他说的话里的天真。“你和他结婚,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你能保证,你在这个异性恋占据主体的世界里,不被人歧视吗?”
段野了解段德曜的固执,但是他还是坚持道:“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段德曜拿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大堆资料甩到了段野的脸上,这些纸张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飞了很久,最终落到了地上。段野捡起了一张纸,那是宋星阑的父亲宋旗签的那一大堆保密协议其中的一张。
段德曜追问道:“那这些你在乎吗?他父亲两百万就能把亲生儿子卖的干干净净,你确定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是在替他父亲演戏,和你玩仙人跳?”
“宋旗是宋旗,他是他,他父亲做的和他完全没有关系。”段野说完看了段德曜一眼,眼神里有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就跟我和你的关系一样。”
段德曜听罢,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很快冷笑道:“哼,这样吗?你别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我倒是觉得他这样家庭长大的小孩,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或者说是我们家钱的原因,才和你在一起的呢!”
段野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是他看向段德曜的每一眼都在说:“我才不相信宋星阑是这样的人。”
段德曜又说:“我查了你最近的消费记录,发现你最近有不少大额支出啊,比前几年加在一起花的钱都多,所以这么多钱,你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段野思考了片刻,回答道:“这些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会还给你。”
他的话让段德曜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道:“还?是不是那两百万封口费也一起还啊?你怎么还?我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的计划。”
段德曜的话虽然很难听,可是却一针见血地指出段野现在的处境。作为一个没有收入的纯消费者,他提供给宋星阑的所有帮助,其实都是来自段德曜。
段野根本就没有在宋星阑面前装的那么强大,他不过是一只一推就倒的纸老虎,但即便如此,为了宋星阑,他依然要困兽犹斗。
段野想了想,然后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我今年不仅入选了cba,还获得了最有价值球员,不仅有奖金,还收到了几个代言的邀约。”
段德曜皱起了眉头,问道:“代言?你这是想进娱乐圈啊?你哥哥要是不碰娱乐圈的人,最后的结局肯定不是那个样子的。”
段鸿死的那年,段野只有十六岁,但是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段鸿在跳楼自杀前的一天,他对他说话的时候,眼中露出的那种绝望又麻木的眼神。
没想到事情仅仅过去了三年,这一切就要在段野的身上再次上演了。
段野说道:“哥哥从小就喜欢弹钢琴,他明明是个艺术家,可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他只能压抑自己的天性学一点也不喜欢的企业管理。明明就是你把他逼死的。”
“胡说八道!”段野的话好像触碰到了段德曜的逆鳞,他整个人都暴怒了,大声斥责他的同时,他挥舞着手中的拐杖一下就打了过来,把段野打得一个趔趄,但是他最终还是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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