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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云府,正堂之内。
檀香袅袅,气氛雅致。
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穿儒袍,自有一股文人气度。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云清雅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上的莲花。
旁边则是一个锦衣玉带的青年,剑眉星目,颇为俊朗,正是她的兄长,云飞扬。
“荀夫子,如今南境战事吃紧,北境蛮族又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尽是喊打喊杀之声,哪还有人静得下心来读书,更别提吟诗作对了!”
云飞扬端起茶杯,叹了口气,满是忧虑:“长此以往,我大夏文坛,恐将没落啊!”
他言语间,满是对时局的无奈,和对文坛衰败的痛心。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当今大夏文道的泰山北斗——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荀夫子!
他虽无官职,但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朝野,就连当今圣上,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夫子”。
而云清雅,便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非也!”
荀夫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双老眼中,反而闪烁着几分异样的光彩。
“文道之火,薪火相传,岂会轻易熄灭?”
“老夫最近,听闻了一首绝妙好诗,足以见我大夏人才济济。”
云清雅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能被老师称赞为“绝妙好诗”的,必然是传世佳作。
“哦?不知是哪位大作?”云清雅问道。
“此诗,出自醉仙楼。”荀夫子抚须微笑。
醉仙楼?
云清雅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夫子,那种烟花之地,迎来送往,多是粗鄙武夫和铜臭商人,能有什么惊才绝艳的诗篇?多半是些靡靡之音罢了!”
她的言语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高。
“清雅,你此言差矣!”
荀夫子抚须一笑,解释道:“前几日,醉仙楼花魁李婵儿举办诗会,以求知音。无数王孙公子,文人骚客,都前去一试,却无一人能入其法眼。”
“直到最后,有一位神秘客人,不显山不露水,却凭一首诗,当场博得了李婵儿的倾心,更引得满座叫绝!”
说着,荀夫子放下茶杯,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正堂内缓缓响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短短四句诗,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
轰!
诗句入耳,云清雅那张绝美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震惊。
作为皇城闻名的才女,她对诗词的鉴赏能力,远超常人。
这首诗,看似浅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深刻的哲理!
以“金缕衣”喻富贵,以“少年时”喻光阴,劝诫世人珍惜韶华,及时行乐。
立意高远,却又通俗易懂,极易流传!
这等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境界,她自问远远做不到!
“好诗!当真是绝妙好诗!”
云清雅忍不住赞叹出声,她完全被这首诗折服了:“此诗浑然天成,已臻化境!夫子,不知作出此诗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荀夫子捋着胡须,眼中也满是欣赏,随即又化为一丝遗憾。
“不知。众人只知他博得花魁青睐,却未曾留下姓名。”
“醉仙楼的客人们,便送了他一个雅号——‘折花公子’。”
他看向云清雅,郑重嘱托:“清雅,你云家人脉广博,为师今日前来,便是想拜托你动用云家的力量,寻到这位‘折花公子’。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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