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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声,司机抬手打开临时停车闪光灯,忽而听到身后女人说:“走吧。”
&esp;&esp;声音似一泓温润的清泉,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岁月沉淀后的醇厚韵味,而当司机再从后视镜里看时,却发现女人是冷着脸说话的,那张素来漂亮浅淡的五官莫名有了几分攻击性。
&esp;&esp;驾驶座上的女人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淡青色的房屋建筑:“是,周总。”
&esp;&esp;车窗缓缓关上,潮湿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周雪宁缓缓垂眼,手肘搭在车门上,食指无力地抵着太阳穴。
&esp;&esp;隐隐有些头疼。
&esp;&esp;黑车一路驶出古镇,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上爬,很快爬到了顶峰。
&esp;&esp;周雪宁看着山下被天青色蒙住的古镇,隐约感觉那像是葬在海底的一座古城。
&esp;&esp;她歪了歪头,拿起后座旁边的外套搭在身上,电话忽然响了。
&esp;&esp;是顾老太太打来的。
&esp;&esp;一是询问周雪宁此行的结果,二是问问顾以凝,说打电话顾以凝没接,就打来问问周雪宁,她们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奶奶,我在回来的路上了,小凝暂时还不回来。”她顿了顿,视野里闪过那把黑伞挡住的画面,“小凝和她的朋友还要在古镇玩几天呢,年轻人心野,您也知道的。”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慈爱的笑声,“也是,年轻人都喜欢到处去玩,没事,随她们吧。”
&esp;&esp;“只是……”老人话音一转,“我听说小凝和曾家的几个孙辈走得比较近,还花了自己的私房钱投了几个项目。”
&esp;&esp;顾以凝最近是和曾惜走得比较近。
&esp;&esp;周雪宁道:“奶奶,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esp;&esp;车靠近高速收费站。
&esp;&esp;减速通过etc通道,又加速进入匝道。
&esp;&esp;从后视镜瞥见周雪宁缩着脖子,把外套往肩膀上提了一下,驾驶座上的女人抬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esp;&esp;电话在三分钟后挂断。
&esp;&esp;一口白气自鲜红的唇溢出,无端端地像吐出了一团烟,随后被车内的暖空气冲散。周雪宁抬手捂了捂额头,翻开手机拨打顾以凝的电话。
&esp;&esp;手机里传来了好几声的“嘟嘟嘟嘟嘟”,随后是广播腔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esp;&esp;视线暗了下去。
&esp;&esp;挂断电话,拇指往下翻通讯录,拨打另一人的电话。
&esp;&esp;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女孩小心翼翼压低的声音:“喂?”
&esp;&esp;嗓音里带了点黏腻的哑,周雪宁猜测,她应该是单独出来接电话,用手罩着手机和嘴唇。
&esp;&esp;周雪宁不知为何笑了一声,随后又迅速冷下脸,语气多了几分森冷:“亲完了吗?”
&esp;&esp;姜清站在火锅店外的小巷子里,周雪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咬着下唇,抬头朝店里桌上坐着的杨蕾轻轻一笑,随后背过身去,“亲完了,有什么事吗?”
&esp;&esp;她隐约觉得周雪宁这通电话是来问罪的。
&esp;&esp;尽管姜清认为自己并没有犯什么罪。
&esp;&esp;电话里又传来一声笑,浅浅的,有些欢快,似带了好意。
&esp;&esp;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姜清想,周雪宁本来也没生气——她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喜欢顾以凝吗?如今这样的局面,也不算意外。
&esp;&esp;然而姜清想错了。
&esp;&esp;因为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周雪宁不紧不慢、又带了几分冷硬的话:“做了吗?”
&esp;&esp;店外人来人往,小巷子口也有人,方才为了能听清楚些,姜清接了电话之后开了免提——她听见周雪宁这话忽地一愣。
&esp;&esp;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看向周围人又关闭免提,手上有些滑,一时不慎手机就砸在了地上。
&esp;&esp;“哐当哐当”的声响传进车里,周雪宁轻轻哼了一声。
&esp;&esp;前排支着耳朵开车的女人瞪大双眼,抿了抿唇,试探性地往后视镜一瞥——对上了周雪宁冷冷的视线。
&esp;&esp;做司机就不应该长耳朵,一旦长了耳朵,就代表着离辞职不远了。
&esp;&esp;她佯装镇定地收回目光,再不敢往后视镜瞧。
&esp;&esp;另一头,巷子里。
&esp;&esp;姜清慌乱地捡起手机,冰凉的手捏着手机壳,不知道周雪宁还会不会语出惊人,她往巷子里走了走,咽了咽口水,有些生气地对电话里说:“没、有。”
&esp;&esp;手机屏幕上沾了水,姜清抬手抹了抹,周雪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esp;&esp;“没有?”
&esp;&esp;周雪宁想起婚礼上,在姜清身上闻到的那股后调微苦的味道,那是法国的一个设计师设计的孤品香水,是顾以凝用的香水,她却在姜清的身上闻到,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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