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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正堂内突然传来一声高喝,那声音浑厚有力,锐气十足。
慕怀钦走出别院,目光眺望去正堂,几名侍卫持刀在内,高堂之上稳坐一人,他已深陷险境,面上却波澜不惊,一副从容的模样。
他是荣王,曾是威震四方的镇远大将军,也是同先皇出生入死打下了这片大梁疆土,是大梁唯一的异姓王。
不料,摄政王一纸罪状,荣王私造货币,勾结外臣招兵买马,谋反之心昭然若揭,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已将昔日良将罪名落实,如今落得抄家流放的惨景。
这些慕怀钦也都是听说来的,朝中之事,陛下是不允许他过多询问,甚至不经意提了一嘴,便会突如其来遭上一记耳光。
他目光望向堂上那个处变不惊的男人,真的会是这样么?
慕怀钦不愿再想那些复杂的事情,陛下还在等着他交差,该回去了。
正当他迈出大门,一名侍卫匆匆跑来,慌张道:“慕大人,荣王那边和侍卫打了起来,说要见你。”
“荣王要见我?”
慕怀钦一怔,深感疑惑,他自入宫以来整日待在朝阳殿,与荣王并无任何瓜葛,见他来做什么?
堂厅内“铮铮”的刀剑之声不绝于耳,慕怀钦急忙跑了进去,只见侍卫的长刀正架在荣王的肩上,用力踹着腿膝处,逼他下跪。
“不得无礼!”
慕怀钦举步上前,大喝了一声,侍卫见到是他,便收了手。
此刻,荣王正闭目凝神,他手握囚链,双脚与肩同宽,笔直地站在原地。
慕怀钦抬眼看了他片刻,很快就注意到他脸上的那道贯穿疤,那是曾经为大梁出生入死所留下的,即使沦为阶下囚,也该受到应有的敬畏。
“荣王。”慕怀钦压低身子恭敬道,“微臣慕怀钦见过荣王殿下。”
闻声,荣王缓缓睁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抬了步子,一步步朝他逼近。
脚链铃啷作响,那步伐沉重又带有戾气,每走一步,脚下都似踏过无数亡魂,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势,周围带刀侍卫自是持刀也被这气势惧色了几分,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太远。
来到慕怀钦身前,荣王突然抬起了手臂,这动作像是直接冲着人的喉咙去的。
众人一惊,接着铮锵的刀剑纷纷抽出剑鞘。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大胆,这可是陛下身边的慕大人!”
荣王动作一顿,眼里除了不屑,戾气依旧不减,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慕怀钦那张温和柔美的脸。
而慕怀钦面对他突如起来的威胁毫无惧色,依然站立在那里。
“你不怕我?”荣王问。
慕怀钦看着他:“为何要怕?”
荣目光微沉,一种压迫感迎面而去:“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慕怀钦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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