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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来过了?
可门前地上也没有其他的脚印,难道那对母子和云铮他们一起离开了?不可能啊,他们分明知道他去河边寻找草药了,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叶泯越想越不对,又下意识往屋内走,“咚”的一声,撞了个头晕眼花。
他正纳闷哪来的东西撞的他,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却发现方才还不在屋内的三人正好端端地坐在屋子两边。
“大白天的见鬼了?”既然人还在屋里,叶泯也没再纠结细节,回头到门边把那捧草药重新拿了起来,正打算递给关云铮。
就见面前的人皱起了眉头,看向另一边的谭一筠,问道:“结界……不是不可触碰的吗?”
****
结界“不可被触碰”的准则被打破,当下便无法维系,显露出了被遮掩的真容。
院子里的那对母子确实被带走了,但女孩的弟弟还在,见到姐姐回来眼睛一亮,一时之间,方才掌控身体的恐惧仿佛都被抛到脑后:“姐姐!”
生龙活虎得不像是个仍在病中的孩童。
关云铮问完问题后便注意到叶泯和女孩怀里的青蒿,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结界的事,把青蒿接过来,按照方才记忆中的步骤忙碌起来。
那帮假灾民已经来过一趟,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折返,但那对很可能染了病的母子被他们带走,想必不会得到善待,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是因为他们的犹豫,在他们眼前被带走的,关云铮没打算袖手旁观。
“假灾民”的存在究竟代表了什么?是有心之人的筹谋,还是灾民自发的行为?
如果是后者,也就是灾民已经逐渐演变为随时可能发动暴乱的流民,江县该怎么办?
如果是前者……
关云铮忧心忡忡地把切碎的青蒿递给一旁负责绞出汁液的谭一筠:“我怎么觉得我们掺和进了一件大事里。”
楚悯坐在一边,正准备出发去找干净的水源,闻言也叹了口气:“偌大江县,多方势力汇聚。”
也不知道他们四人身处其中,能对江县的局势造成何种影响。
叶泯正用力绞着碎青蒿,说话时咬牙切齿的:“总有法子的,一件一件慢慢解决。”
小女孩正坐在叶泯身边,紧张地看着他和谭一筠二人的动作,不时还扭头安抚一番仍旧不明所以的弟弟,有了生的希望后,看起来状态好多了。
关云铮把自己负责的步骤做完了,打算找点别的事做,索性同楚悯一起离开灾民所,去寻找净水。
大灾之后必有疫病,因为古代的饮用水多数未经处理,直接来源于河水或井水。洪灾过后河水必然受到污染,然而看似安全的井水也未必干净,把这些受到污染的水直接作为饮用水,是疫病在古代格外泛滥的一大原因。
灾民所现在只剩下那对幼小的姐弟,他们四个没能保护好那对母子,如今不能再看着这对姐弟的生命快速走向尽头。
楚悯正循着新起的卦阵目不斜视地走着,关云铮走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她手心的卦阵:“你说究竟为何,来到此处后,好些事都算不清楚呢?”
楚悯对这个问题早有自己的答案,闻言便答道:“兴许此处就像结界,有一条不可被违背的运行准则,而之前无法卜算清楚的问题都触及了那条准则。”
关云铮隐隐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但当她凝神去感受,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觉得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似乎有些头疼。
不过这点头疼对比她高中阶段而言微乎其微,她没太在意,继续就着话题与楚悯说道:“不过谭一筠布下的结界怎么会被叶泯触碰到?这样看来岂非准则根本没有成立?但准则没成立的话,之前那人又确乎看不到我们,说明结界的阻绝确实在运行中……”
楚悯收起左手,带着关云铮走进一处已经无人居住的院子:“应当就像来到此地之后诸多异常一样。”
也是。
关云铮默默叹了口气,感觉这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烧脑得厉害,她都想习惯性放弃了。
就是这样一个知难而退的小女孩,如何呢。
楚悯刚走到水井旁边,一回头见她皱着眉头,不由关切道:“怎么一直皱眉?有哪里不舒服吗?”
关云铮回过神来,茫然:“我一直在皱眉?”
楚悯点了点头。
关云铮揉了一把脸:“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不影响。”
楚悯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忧虑,关云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要是真的难受,我早就吱哇乱叫了。”
楚悯对她的话并不赞同,但看她的样子,最后还是暂时屈服了,揭过这个话题没再多说:“这处井口洪灾时应当不曾被淹没,相对干净。”
井口和地面很干燥,没有污水经过留下的各类脏污,确实不像被洪水淹没过的样子。
她扒着井的边沿往下看了眼,发现这口井由石砖砌就,而且一眼看下去几乎看不到井底水面的反光,黑洞效应使得她看到的景象几乎是一片漆黑——是口在坚固度和深度这两方面都比较过关的井。
“怎么样?”楚悯看向她。
关云铮正四下寻找打水的工具,闻言答道:“我粗略看了看,这一块砖的厚度大约是十厘米,也就是三寸左右,井里光不太够,但能看到的砖已经超过了一丈的高度……”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把摇羽从剑鞘中薅出来,对着迷迷糊糊的剑灵说道:“你对自己的速度有概念吗?”
摇羽一头雾水:“说什么呢?有没有人话。”
关云铮二话不说把它丢井里了:“看不清有多深,派你测量一下。”
摇羽被丢进井里的瞬间大叫:“关云铮!”
被点名的人毫不在意,扒着井沿向下问道:“测出来了吗?”
底下传来摇羽怨愤难平的声音:“三丈多!”
关云铮对着楚悯一点头:“稳了,打水吧。”
楚悯:“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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